赵云正从城外巡视回来,银枪扛在肩上,听见召唤便快步走进城门。
他一进来,目光落在白马身上,脚步一顿,几乎无法挪动脚步!
鲜花配美人,宝马配英雄!
纵横沙场的,谁不想拥有一匹绝世良驹。
刘备笑道:“子龙,此战你功不可没,这匹马,给你了!”
赵云怔住了,他站在原地,看看白马,又看看刘备。
“都尉,这————这,太贵重了!”
刘备摆了摆手:“马就是用来骑的,我骑青驄已经习惯了,换了反而不顺手。”
“你骑术好,这匹马在你胯下,才能显出它的本事!”
他將韁绳递到赵云手中:“试试!”
赵云心情复杂,心中越发感激,最终还是接过韁绳。
那白马似有所觉,立刻警觉地昂起头,前蹄不安地刨著地面,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嘶鸣。
赵云却不急不躁,缓缓伸出手,先轻轻抚过马额,又顺著鬃毛一路向下,动作沉稳而有耐心,口中低低唤了几声,似在与它说话。
白马先是侧过头去不理,过得片刻,竟渐渐安静下来,鼻翼翕动,嗅了嗅赵云的手掌。
眾人正看得屏息,赵云忽然一按马鞍,翻身而上,动作乾净利落,白袍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光。
那白马倏地人立而起,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嘶,势如银龙出水,要將背上的人甩下鞍去。
赵云双腿一夹马腹,顺势鬆了松韁绳,白马如同得了號令一般,四蹄骤然发力,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从城门洞中直穿而出。
白马踏上那片草地的一瞬间,像是彻底被唤醒了野性,不再需要任何催策,撒开四蹄便狂奔起来。
马蹄翻腾如飞,踏在草地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鼓点声,一蹄落下,下一蹄早已腾空。
快得几乎看不到蹄影,只觉一道白光在地平线上疾速掠动。
草地上的碎花与长草被疾风扫得向两侧倒伏,宛如水面被一道无形的利刃劈开。
白马越奔越快,四蹄腾空的间隙越来越长,远望过去,仿佛不是在跑,而是在贴著草尖飞行。
一道白光在前,一道银影紧隨,风吹草偃,竟看不真切哪是马、哪是人。
赵云在马上纹丝未动,仿佛与那白马已合为一体。
这一人一马,在旷野上纵横驰骋,白袍银甲映著日光,白马如雪,银枪泛寒,划过草地时便如一道白虹贯过碧空,快得令人目眩。
刘备站在城门口,远远望著那道英武的身影,目光里满是欣赏。
奔了数里,赵云才策马奔回城门前,轻轻一勒韁绳,白马收住四蹄,稳稳站定。
白马的胸膛微微起伏,喘息均匀而有力,眼中却仍是精光四射,看不出半分疲態。
赵云翻身下马,抚了抚白马的颈侧,那马偏过头来蹭了蹭他的手,十分亲昵。
赵云抬起头来,微微一笑,向刘备抱拳道:“多谢都尉厚赐,此马遍体银白,犹如明月照雪。”
“方才初试,踏尘无声,沉稳矫捷,確是好马,末將想为它取名!”
他顿了顿,拍了拍白马的颈侧,眼中难得露出一丝少年人似的欢喜:“便叫它夜照玉狮子罢!”
话音落下,周围一片叫好之声。
那白马似乎也听懂了自己的名字,昂首长嘶,四蹄交替踏地,银鬃迎风飞扬,当真神骏非凡。
而牵韁立於马旁的那人,银甲白袍,按剑昂首,天色將他与雪白骏马融在一处。
仿佛一幅画,画里走出的,是英武不凡的白马银枪少年將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