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感慨完,摇了摇头,又低声道:“不过......你应该也不会后悔吧。你这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后悔。就算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还是会那么恃宠而骄。这就是你,韩嫣。”
说完,萧非端起茶,发现茶已经凉了,便又放下。然后也不打算回卧房了,直接闭上眼睛,可是脑子却一刻也停不下来。
明日还要见江都王,还要为韩嫣求情,以后还要在太后和陛下之间周旋.....这一桩桩一件件,让萧非突然觉得,这官场越来越不好混了。
次日一早,天刚蒙蒙亮,萧非的侯府内就已经忙活开来。
庖屋那边最先热闹起来,庖正亲自指挥,洗菜的将所有要用到的青菜洗得干干净净,切菜的“笃!笃!”声、烧火的“噼啪!”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交织在一起。
前厅那边也在紧锣密鼓地布置。除了坐席铺上了崭新的锦垫,案上也摆好了精致的餐具。还有几名侍女手,在厅中来回走动,将每一个角落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萧非为了今日宴请江都王之事,也早早起来用完了早膳,便来到前厅盯着他们布置。
他穿着一身便服,双手背在身后,一会儿走到这边看看案几的间距,一会儿又走到那边试试坐席的舒服与否。
萧非突然发现案上餐具摆放不够整齐,当即脸上露出几分挑剔神色,伸手指点着说道:“这张案上的餐具往左挪一点,要对齐,不能歪了。”
一名侍女立刻照做,然后按照萧非的意思小心翼翼地移动了一下,使其对齐。
萧非又走到挂着的帷幔旁,皱了皱眉,朗声吩咐道:“这帷幔颜色太素了,换一换。去库房找一些喜庆些的换上。”
前厅内的侍女连忙应声,然后立刻去办了。
临近午时,家丞脚步匆匆地走了过来。他来到萧非身旁,躬身禀报道:“君侯,一切都准备好了。庖屋那边也都安排完毕,庖正还说了,所有该切的切了,该炖的炖了,该蒸的蒸了。只等君侯你一声令下,那些炒菜立刻开炒,然后便可以上菜了。”
萧非点点头,目光扫视着前厅。
此刻前厅中已经布置得焕然一新,相对而坐的两张案几坐席放的整整齐齐,每一张案几上都也摆好了餐具,看上去既庄重又不失温馨。
萧非又看了一眼案几间距,没问题,间距适中,既不会显得拥挤,也不会显得疏远。
接着继续扫视,一会儿乐师奏乐的各种乐器摆放得也没有问题,乐师们也已经就位,正在做准备工作。
其它的香炉、屏风、帷幔......也都没问题。
萧非扫视一圈后,忽然想到一物,眼睛一亮,重新转回头来对家丞说道:“对了,你赶快派人,去将陛下赏赐的那吉金牛尊搬过来。然后到时候看我的手势,在将其摆在厅中显眼的位置上。”
家丞闻言,眼睛也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钦佩之色。
然后他连忙拍着马屁说道:“君侯,这可真是好主意啊!今日之宴,用上此等重器,既可彰显君侯你对江都王的重视,还能让他知道君侯你在陛下心中的分量,毕竟这吉金牛尊,那可是陛下亲赐的。另外也可让他看看咱们侯府的底蕴,不是一般的列侯能比的。君侯你这可真是个好主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