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燊低头思索了一会才开口,
“我之前以为那蜘蛛是被祭祀的对象,可从头回忆下来,它的出现可能只是个意外。” 陈军点头,“确实,到现在我都相信那玩意是肉山变化的。” 说到这陈军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媳妇,意外都能有蜘蛛诞生,那真正祭祀的东西存在的话,那不是更可怕?” “我也是这么想的。” 刘兵在一旁听着, “啥?还有东西比那蜘蛛更难缠?” 陈军摇头, “现在还不确定。不过兵哥,你说要是之前那个大沙虫对上蜘蛛,它们谁能活?” 刘兵一愣,之后不假思索的开口,“肯定是蜘蛛。” “那蜘蛛……喷火枪烧不死,破壳还变成小的子弹打不透。 “所以我刚才说,意外。” 陈军打断他, “蜘蛛是肉山变的,肉山是虫子喂出来的,虫子是从石台里爬出来的。” “这条线咱们捋得通。可要是祭祀的对象真存在……” 林燊接过话: “蜘蛛是意外,那真正要祭的东西,才是正主。咱们到现在连它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大强在后头忍不住插了一句: “那……那咱们还往前走?” 陈军回头看了他一眼: “往前走。不往前走,怎么知道那东西还在不在?”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而壁壁画上画得清楚,祭祀是过去的事。” “那些人把生发之地改成祭祀之所,养虫子、喂肉山、祭祀,这都是人干的事。 “人能干,人也能停。万一那正主早就不在了呢?” “万一还在呢?”刘兵问。 陈军没马上接话,手电光在壁画上那座大台子上停了几秒。 “还在,就更得往前走。” 他说, “不能退,不然将来会出更大的事。” 林燊没说话,而是用手电照向更深处,率先向前走去。 陈军跟上,走到林燊身旁开口:“媳妇,还记得之前的那几道嘶鸣声么?” “记得。” “媳妇,那你说,嘶鸣声是哪来的?” 林燊的脚步慢了一分,陈军继续说, “咱们这一路过来,没见到其它地方,还有那嘶鸣是虫子?还是其它东西?” 林燊脚步没停,手电光在通道深处晃了晃,走了好几步才开口。 “嘶鸣声。” 她重复了一遍,声音不高, “当时听着是一道声音,后来又不是。” “至于从哪传过来……” 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找一个准确的词。 陈军想到石台中间的那个通道, “是那个石台中间,虫子也都爬进那里了。” “可沙虫也是从那钻出来的。” 林燊抬起手电, “应该就是那里,那下边应该通着什么地方,只是咱们走不了,也不敢走。” “不过这条路能带我们去知道一切的地方。” 说到这林燊回头, “石墙上的留下的画,就是指引。” 陈军皱眉,“指引?引路?” “别到时候是陷阱吧。” 林燊没接“陷阱”那两个字,手电往通道深处一摆: “走,是不是陷阱,走到头就知道了。” 脚步声在宽敞的通道里压得很低。 林燊走在最前头,陈军跟她并肩,刘兵带着大强和小赵等战士们跟在后面两步远。 走了大概二十来步,通道又开始变窄。 两侧石壁往中间收,头顶也压下来,得稍微低着头走了。 陈军拿手电往前面一照,光柱打在石壁上,照出三道岔口。 “岔路。”林燊站住了。 三道光同时照过去。 正中间一条道继续往前,两边各有一条窄道,往左右两侧分开,口子都不大,勉强能过一个人。 陈军蹲下来拿手电照着三条道的路口地面。 中间那条道的地面上,石板接缝里有小坑,那是虫子踩过留下的印记。 另外两边岔道口子上干干净净,一点痕迹都没有。 陈军起身指着中间通道开口, “虫子从这走过。” 林燊蹲下来看了一眼:“确实是虫子爬过的痕迹。” 刘兵看过,抬头看向陈军, “那就走中间这条?” 陈军摇头,“虫子走,我们就不能走,不管通向哪里。” 刘兵看了看两边岔道:“那这两条呢?” 陈军拿手电往左边岔道里探了一下,光柱打进去三四米就拐了弯,看不见深处。 右边岔道也一样,窄,黑,拐弯快。 “兵哥,你带大强和小赵往左边岔道走几步,探探有多深,有没有岔路再往里分。” “注意观察地势变化、水痕,有没有其它壁画,总之观察的越细越好。” “我跟媳妇走右边这条。” “五分钟,不管走到哪儿,五分钟一到就退回来,在这路口碰头。” “这地方留人,放着虫子出来,而且要是涨水的话,再走中间这条路,最起码淹不到。” “行。” 刘兵点头, 回头招呼大强和小赵, “你们俩跟我走,手电别乱晃,看脚下。” “你们三个留下。” 陈军看着他们进了左边岔道,他转头对着留守的三名战士点点头, “咱们来的路也好看着点。” 三名战士点头。 陈军拉着林燊:“走,咱们看右边。” 陈军在前头,林燊跟着,手电贴在墙面上往前推。 走了一会,道儿稍微宽了一点,能并排走两个人了,但头顶开始变低。 陈军心算着时间,手电一直往前照, “这墙上有东西。”林燊忽然说。 陈军停下来,回头看她手电照的地方。 右边墙面上刻着一排符号, 不大,每个跟拳头差不多,一个挨一个排过去,刻得浅浅的,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跟壁画最底下那些方块上的符号一样。” 林燊凑近了看,看不懂。 陈军数了数:“十二个。” 两人继续往里走。 道儿又窄了回去,拐了个弯,前头忽然亮了一块。 手电光打上去,照见一面小石壁,石壁上凿着一个方口, 跟之前洞口那几个方孔一个样式,但大得多,一人多高,半人多宽,看不清有多深。 方口里头黑黢黢的。 陈军拿手电往里照,光柱到了尽头,是死路。 林燊拿手电照着两旁,也是坑坑洼洼的岩石,没有异样。 陈军估算着时间已经到了, “媳妇时间到了,我们先回去。” “好。”林燊点头,收回手电之际,亮光划过石壁顶端,视线里忽然出现一抹漆黑,没有岩石的反光。 “咦?” “小军,上面有个洞。” 陈军重新回头,还不等他说话, “嘶——!” 一道嘶鸣就从方口中传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