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宁岁聿又接到了凯文·费奇的电话，邀请他前往漫威，参与演员试镜，帮忙提供参考意见。
宁岁聿再次来到漫威，第一次在线下见到了小罗伯特唐尼。
他穿着一件略显松垮的西装，独自坐在靠墙的椅子上，看起来状态尚可。
但他眉宇间还带着一丝沉郁，远非后来《钢铁侠》大获成功之后，被那股“红气”滋养出来的自信飞扬。
陆续进来试镜的几位演员，演技功底都还算扎实，但的确都谈不上什么名气。
如今漫威的处境，找来的多半是些性价比高的“便宜货”。
最后一位试镜者离开房间后，会议室里陷入短暂的安静。
凯文·费奇靠在椅背上，眉头紧紧锁成一个“川”字，还是难以决断。
“丹尼尔，你怎么看？”
宁岁聿非常理解这种心情。
若非他早已知晓答案，有了先入为主的判断，面对关乎公司命运的重大决策，恐怕会比眼前的凯文更加纠结难安。
但对他来说，答案只有一个，必须选择小罗伯特·唐尼。
因为他跟漫威还有一个关于票房的约定，如果真出什么岔子，凯文选了其他人，事情就超出他的掌控了。
“凯文，唐尼身上那种特质，和我剧本里的托尼·斯塔克是最贴近的。
一种隐藏在不羁下的聪明，还有那种经历过低谷的复杂底色。”
凯文揉了揉太阳穴：“但我还是有些担心，万一再有什么负面新闻爆出来，我们承担不起这种后果。”
“但那也是在电影成功的前提下，才会被放大的可能，不是吗？”
宁岁聿直视凯文，放缓语速：“你现在更应该集中精力关心的，是这部电影本身能否成功。选角，是成功的第一步。”
凯文沉默了片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好吧，丹尼尔。你的话有道理，我会再认真考虑。”
离开会议室，宁岁聿搭乘电梯下楼。
大厅里光线略显昏暗，他刚走出电梯门，便看见一个身影从休息区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罗伯特·唐尼似乎是专门等在这里，见到宁岁聿出来，立刻迎上前几步。
“丹尼尔导演，非常感谢你的推荐。”
宁岁聿并不感到特别意外。
唐尼眼下虽是落魄，但他家族在好莱坞经营多年，人脉网络依然存在，这类内部消息想必早就传到了他的耳中。
原本的轨迹里，也是乔恩·费儒力荐的他，如今只不过是自己先一步提出来而已。
两人简单地握了握手，宁岁聿没有过多寒暄，而是问了一个直白的问题：“知道你现在还欠缺在哪里吗？”
这突兀的问题让小罗伯特·唐尼明显愣了一下，准备好的客套话咽了回去。
他对这次机会非常看重，这部《钢铁侠》是漫威能否崛起的关键，也同样是他演艺事业能否起死回生的关键。
“丹尼尔导演，请指教。”
“托尼·斯塔克是个骨子里极度自信，甚至有些嚣张的家伙，你需要把那种自信找回来。
另外，超级英雄都需要一副好体魄。罗伯特，你得健身了。”
留下若有所思的小罗伯特，宁岁聿出了漫威。
只要《钢铁侠》能按他记忆中取得成功，跟漫威的交易也就算真正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