岛上的修士们虽然愤怒,但有秦红玉的命令在前,谁也不敢擅自出阵。
他们只能咬牙忍著,將怒火压在心底,盼望著青萍宗能够早日传来命令,让他们不必再这样憋屈地苦守下去。
半年的坚守,每一天都是煎熬。
云蟹岛外,妖兽的数量比最初翻了一倍不止。
那两头三阶后期的巨鯨和海蛇依旧坐镇中央,但三阶中期的妖兽从三头增加到了六头,三阶初期的妖兽更是达到了八头之多。
十六头三阶妖兽环绕在云蟹岛四周,散发出的妖气如同实质,压得岛上的低阶修士几乎喘不过气来。
而筑基和炼气期的妖兽,数量已经超过了三万。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海面上,从岛屿边缘一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黑压压的一片,如同无穷无尽的浪潮。
每一次潮起潮落,都有新的妖兽从外海赶来,加入围困的大军。
云蟹岛就像汪洋中的一叶孤舟,隨时都有可能被吞没。
岛上修士们的精神已经绷到了极限。
半年来,妖兽的攻击从未间断,一日少则五六次,多则十余次。
那十六头三阶妖兽轮番上阵,带著数千低阶妖兽疯狂衝击九曲玄元定海阵的屏障。
每一次衝击,整座岛屿都会剧烈震颤,那层无形的屏障被轰得灵光乱闪,虽然最终都能稳住,但那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却如同重锤一般,一下下敲在每个人的心头。
炼气修士们的脸色普遍苍白,不少人眼中布满了血丝。
半年的围困让他们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时刻都要保持警惕,隨时准备应对妖兽的突袭。
即便有龟蛇合击阵的庇护,那些低阶修士的体力也在日復一日的消耗中逐渐见底。
筑基修士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们轮流值守在屏障边缘,时刻监视著妖兽的动向。
每隔几日就会有筑基修士因为心力交瘁而短暂昏迷,被抬下去休息半日,又挣扎著爬起来继续值守。
林牧之两人更是肉眼可见地憔悴了许多。
他们作为岛上仅有的四位紫府修士之一,要时刻保持巔峰战力以应对三阶妖兽的突然发难。
半年下来,两人也感觉到异常疲惫。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林牧之站在矮山上,望著外面铺天盖地的妖兽,声音沙哑,“九曲玄元定海阵虽然能自行汲取天地灵气,云蟹岛上也有三阶灵脉支撑。
但半年来的消耗远远超出了它和三阶灵脉的恢復速度。若是再这样耗下去,恐怕撑不过三个月。
秦红玉没有说话,她的目光落在远处的海面上。
那两头三阶后期的妖兽正悬浮在半空中,巨鯨张开巨口,一团漆黑的光球在口中缓缓凝聚;海蛇盘绕在云端,周身的鳞片倒竖而起,散发著森冷的寒光。
它们没有急於攻击,就那么静静地盯著云蟹岛,如同两只耐心十足的猎手,等待著猎物精疲力竭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