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岛外,蒋元宏负手立於飞舟船头,身侧玉泉派筑基后期修士葛桓面容淡漠,目光扫过岛上的护山大阵,隱隱带著几分不屑。
“蒋道友,区区陈家,也值得你这般如临大敌?”
葛桓语气淡淡,“莫不是你真的被他们给打怕了,连胆魄也跟著缩了水?”
“你大可放心,此次你跟著我一起,谅他们陈家也不敢反抗!”
蒋元宏闻言,眼底掠过一丝阴鷙,面上却赔著笑:“葛道友有所不知,这陈家近来愈发猖狂,族中炼气修士接连衝击筑基,掌控的坊石之中也出现了不少二阶的丹药、法器之物。依我看,罗家的资源必定都在陈家的手中。”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待会儿若他们不识抬举,不肯乖乖交出青髓芝,还要劳烦葛道友出手震慑一二。”
葛桓冷哼一声,不置可否。
二人各怀心思,驾著飞舟长驱直入,径直闯入翠屏岛禁制范围。
岛上,陈洪早已率陈家筑基修士列阵以待。
他面色沉著,负手立於石阶之上,目光平静地望向天边那两道逼近的遁光。
“来了。”陈洪低声开口,声线平稳。
身侧三长老面色微紧,下意识握紧了手中法器。
陈洪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他的肩膀,目光深处却有精光一闪而逝。
飞舟落下,葛桓居高临下,视线扫过陈家眾人,语气倨傲:“陈家族长,三株青髓芝可备好了?我玉泉派以灵石相易,已是给你们天大的脸面。”
他刻意將“灵石”二字咬得极重,三块灵石换三株青髓芝,这等羞辱之言从他口中说出,竟好似陈家占了天大的便宜。
陈洪面色骤然一沉,踏前一步,朗声道:“贵派此举与强夺何异?我陈家灵植,乃是族中灵植师经年累月心血所育,三块灵石——”
“住口。”
葛桓眸中寒芒乍现,筑基后期的灵压如山岳倾覆般轰然压下。
他身侧法力翻涌,一道赤红灵光已然在掌心凝聚,杀意毫不掩饰。
“给脸不要的东西。”
话音未落,那道赤芒已如毒蛇般破空而出,直取陈洪面门。
陈洪面色剧变,仓促之间祭出护体灵光,却被那赤芒正中胸口。
灵光碎裂的剎那,一口鲜血夺口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石阶之上。
“族长!”
三长老惊呼一声,与其余陈家筑基修士齐齐色变。
葛桓出手狠辣,分明是存了杀心。
幸好陈洪早做了准备,身上穿了一件护体灵甲,否则这一击便足以要了他的性命。
可即便如此,陈洪依旧被打得气血浮动,受了一些伤势。
“不自量力。”
葛桓冷冷收回手掌,目光扫过狼狈倒地的陈洪,以及那些面露惊惧的陈家族人,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既敢忤逆我玉泉派,今日便让你们知道——”
他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天地之间,骤然变了顏色。
一股难以言喻的威压,如洪荒巨兽甦醒般从翠屏岛深处轰然升腾。
那威压厚重如渊,浩瀚如海,根本不是筑基修士所能承受——葛桓面色瞬间煞白,膝盖一软,竟差点跪伏下去。
他骇然抬头,瞳孔骤然紧缩。
只见一道青色遁光自岛心洞府中冲天而起,悬於半空。
灵光散去,露出一名青衫青年,面容平静,负手而立,衣袂在灵压激盪间猎猎作响。
那双眼睛俯瞰下来,淡漠如视螻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