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阶材料的熔炼远比二阶困难,即便以他如今筑基圆满的法力,也足足花了一炷香的工夫,才將那块拳头大小的精金融化成流动的液態。
他的神识细致地渗入金属液中,驱除其中的杂质,同时控制著地火的温度,不让金属液沸腾溅射。
待金属液凝成四根尺许长的旗杆粗胚后,陈砚又將雷击木取出,以法力將其研磨成细粉,一丝一丝地融入旗杆之中。
这个过程极为精细,雷击木中蕴含的雷霆之力本就暴躁,稍有不慎便会炸裂开来。
陈砚的神识如同最精细的织梭,將雷击木粉末均匀地分布在金属液中,又以特定的韵律震盪,让二者在分子层面上紧密结合。
半个时辰后,四根漆黑如墨、表面隱约有雷纹流转的旗杆静静悬浮在陈砚面前。
“不错。”周廷云开口道,“接下来是旗面。
葵水玄雷阵的旗面要用三阶水蟒的皮炼製,这种材料对水行灵气的亲和度极高,但韧性稍差。
你在炼製的过程中,需要將柔水之力融入其中,增强其韧性。”
陈砚依法施为,將三阶水蟒皮以丹火淬炼,去其杂质,又以法力反覆拉伸摺叠,使其质地更加紧密。
旗面的炼製比旗杆顺利许多,不过两炷香的工夫,四面幽蓝色的旗面便已成型,在炉火的映照下泛著水波般的光泽。
真正的难点在於烙印阵纹。
周廷云起身走到陈砚身旁,沉声道:“你先在脑海中推演三遍葵水玄雷阵的完整阵纹,確认无误后再动手。”
陈砚闭上双眼,一遍遍地推演著每一道纹路的走向、每一个节点的灵力流转,直到確认自己已经烂熟於心,才睁开眼睛。
“弟子准备好了。”
周廷云退后两步,道:“那就开始吧。记住,神识要稳,法力要匀,阵纹落笔之后不可更改,一鼓作气完成。”
陈砚將一面旗面固定在身前,以法力凝成一支细若髮丝的笔锋,蘸取了自己以三阶妖兽精血调配的特殊墨液,开始在第一面阵旗上烙印阵纹。
第一道水行主纹落下,旗面微微一颤,表面泛起淡淡的蓝光。
陈砚不为所动,笔锋不停,沿著推演好的轨跡一路前行。
他的神识紧紧锁在笔锋尖端,感知著每一丝法力的输出是否均匀,每一道纹路的深浅是否一致。
周廷云站在一旁,一边观察陈砚的手法,一边开口道:“阵纹的走势,决定了阵法运转时的特性。
葵水玄雷阵的水行主纹,你走的是蜿蜒曲折的路子,这会让阵法启动后,水行灵气的流转轨跡变幻莫测,敌人难以判断阵势的变化。”
陈砚手下不停,微微点头示意自己在听。
“但你要记住,”周廷云负手而立,语气中带著几分老辣的指点,“三阶阵法之所以比二阶阵法强出数倍,不仅因为威力更大,更因为阵法之中可以蕴含变数』。
二阶阵法是死的,阵旗插下去,阵势一成,变化就有限了。但三阶阵法不同,阵纹与天地法则共鸣之后,布阵者可以通过主阵旗来引导阵势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