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支书们也没好办法,只要要挟那些听话的。所有的村庄都这样,有人欠村里的,有村里欠各人的,要不怎么叫往来?为了这往来账,老支书费尽了心思,巧立名目,但到了年终,往来账还是那样,该咋的就咋的,不见起色毕竟是从人们的身上往外掏钱,肉疼啊。
要想干出点名堂来,就要找难做的事来做,秋叶把这个当成了主攻方向。他相信村民是因为欠村里的帐无关痛痒,就象借了钱不用还,不就挂了一个名子吗?而秋叶决定要人们知道痛,痛了农民就知道算清帐的好处。
老支书放权给秋叶,秋叶就大刀阔斧的改革。也真够绝的,秋叶给村民下了一道绝户命令,凡是与集体有往来帐,三天之内算清,超过三天一律按月息三分钱的利息利息计算,不怕你欠钱多。
如果说三分钱的高、利贷不算稀奇,民间借贷最高也有三分钱的利,那好,我们就十天滚一回,利滚利你能不觉得痛?
看看飞速滚雪球,村民果然慌了,要给村里打欠条啊!这可不是原来的下往来了。于是纷纷去村里交钱算帐。某些确实困难的人也无奈借钱来还帐。当然,有死猪不怕开水烫的人,说你爱怎么的就怎么的,秋叶也就毫不客气的率领一班人亲自出马,你不是爱怎么的就怎么的?好说,把你值钱的东西折价,鸡狗鹅鸭什么都行,只要能抵上往来就行!
秋叶的铁腕政策果然奏效,仅过了七天,往来款事件就进入尾声,秋叶仔细核算,村里又增添了十数万的收入,全部缴来,数目还要大。春子问:“你给柳成双的钱怎么算?算借还是入往来?”
秋叶把眼皮一抬,反问道:“为什么要这么问?他不是我们村的人吗?”春子就和秋叶在对着的桌子上办公,他当然明白秋叶的回答。不过他还是问:“柳成双毕竟是受了伤才借了我们村里的钱,他要不同意怎么办?何况他也曾经是文书,知道什么钱该拿,什么钱不该拿,和他办事不好办呀!”
这秋叶原来比春子还要猛,对春子说:“什么事难办?只要是在我们小庄的地盘上住,他就必需听我们的,否则我们就让他过不下去!他不是还在县城住院吗?你去,把话传给他,就说十天已到,错过今天,明天就利滚利,咱们又不是单独对他自己!”
春子那个气呀!秋叶一天比一天厉害,居然命令起他来。秋叶既有老支书的勇猛果断,又有他独有的精打细算,春子也有些佩服他,他越来越觉得秋叶真不好对付。
没奈何,老支书不说别的,他也只好听从命令。好歹秋叶对他还算好,给了他五十元的差旅费,这个待遇够高的了。车费不多,打个来回花不了十块钱,再吃一顿饭,也用不了一二十元。
县中心医院坐落在城市中心偏东,已经有了数十年的历史了,据说是老外帮忙盖的楼。虽是县医院,最高的建筑也只有三层楼,而且都是青砖楼,看上去就象老掉牙的绅士,既过时又大气。
问了值班的护士,春子知道了柳成双在后面的一楼病房,可能是为了照顾受伤的人方便些吧?春子按护士指点,很快就看到了柳成双和他的女儿。柳成双看见他来,立马扭过头去,不再正眼瞧他。倒是女儿婷婷,大方说道:“春子叔来了?你也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