昂贵的进口雪茄静静夹在雷洛的指间。
猩红的火星缓缓灼烧著深褐色的烟身。
短短片刻,整支雪茄便稳稳烧去了三分之一。
裊裊白雾盘旋升腾,笼罩著整间奢华的会客厅。
沉闷压抑的气氛,压得在场每一个人都心头紧绷。
就在这时,沉重的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阿涛大步流星从门外走了进来,脸色难看至极。
往日沉稳干练的神色荡然无存。
眉宇间堆满了凝重、惊惧与深深的忌惮。
他额角布满细密冷汗,步伐沉重,呼吸微促。
足以可见,方才仓库现场的画面,带给了他极大的衝击。
“洛哥。”
“仔哥。”
阿涛躬身行礼,声音带著一丝难以掩饰的沙哑。
猪油仔本就心急如焚,悬著一颗心彻夜难安。
见他归来,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焦灼,立刻开口追问。
“怎么样?仓库现场都查出什么线索了?”
“有没有查到对方出手的痕跡,或是人手踪跡?”
阿涛没有多余废话,上前两步。
將怀中紧紧抱著的一件外层外衣平铺在实木茶几之上。
外衣层层包裹,摺叠规整,严严实实护住內里物件。
他小心翼翼掀开外层布料,露出其中的东西。
一堆严重变形、被高温衝击扭曲的弹头。
还有密密麻麻、铺了厚厚一层的金属弹壳。
数量极多,粗略看去足足有数百枚之多。
金属壳面还沾染著未擦乾净的暗红乾涸血跡。
冰冷刺眼的金属光泽,透著刺骨的杀伐之气。
整间奢华客厅的温度,仿佛瞬间下降了数度。
雷洛目光沉沉,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
眼底掠过一丝凌厉的寒光,语气低沉威严。
“这些,是什么枪械的子弹?”
阿涛俯身盯著弹壳纹路,仔细辨认许久。
眉头死死紧锁,语气带著十足的不確定。
“洛哥,具体制式我无法精准判定。”
“但从弹壳尺寸、射速痕跡、衝击变形程度来看。”
“绝对是重机枪专属弹药,普通步枪根本达不到这种威力。”
“而且这数百枚弹壳,全部集中在仓库同一处点位。”
“所有火力,都是从一个方向,定点覆盖扫射而出。”
猪油仔闻言心头巨震,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连忙追问关键细节,不放过半点线索。
“整片仓库现场,除了这些机枪弹壳,还有別的弹药痕跡吗?”
“有没有发现对手使用步枪、手枪留下的弹壳?”
阿涛果断摇头,语气凝重无比。
“仔哥,一枚都没有。”
“全场除了这一堆重机枪弹壳、变形弹头,再无其他弹药痕跡。”
猪油仔瞳孔骤然收缩,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一股极致的寒意,顺著脊椎瞬间窜遍全身。
他嗓音发紧,一字一顿沉声开口。
“你的意思是?”
“阿狗派去的二三十名全副武装的手下。”
“手里全都带著枪械,甚至还有汤姆逊衝锋鎗。”
“结果从头到尾,连开枪反击的机会都没有。”
“就被对方一梭子重机枪尽数剿灭,全军覆没?”
这个结论太过惊悚,让人头皮发麻。
阿涛喉头滚动,艰难咽了一口唾沫。
脸上布满惊惧,如实稟报自己所见的惨烈现场。
“仔哥,我不敢百分百確定他们有没有来得及开枪。”
“但整个仓库,乾乾净净,一具完整尸体都没有留下。”
“地上只有大片浸透泥土的暗红血跡、细碎碎肉、残破衣物布片。”
“所有痕跡都证明,现场经歷了一场碾压式的疯狂扫射。”
死寂瞬间笼罩整座客厅,落针可闻。
雷洛指尖夹著雪茄,静静燃烧,没有出声。
目光幽深,思绪飞速运转,权衡利弊得失。
良久,他侧头看向身侧的猪油仔,淡淡开口。
“猪油仔,这件事,你怎么看?”
猪油仔心头一沉,眼底闪过浓烈的悔意与戾气。
他咬牙切齿,语气冰冷刺骨。
“不用查,百分百是那个姓何的年轻人干的。”
“除了他,昨夜仓库之內,再无任何第三方人手。”
“都是阿狗这个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贪念上头,自作主张派人黑吃黑,捅出这么大的娄子!”
“这一下,我们不仅没抢到千万巨款。”
“还白白折损二三十名精锐人手,还要赔付巨额安家费!”
雷洛缓缓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淡无波。
“事已至此,追责无用。”
“你说说,眼下这种局面,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一旁的阿涛年轻气盛,咽不下这口恶气。
忍了许久,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插话。
“洛哥!”
“这是在我们掌控的香江地界!”
“在我们的地盘上,被外来人狠狠碾压、折损人手!”
“这般奇耻大辱,绝对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找回场子!”
雷洛眼神骤然一厉,威严瞬间铺开。
冰冷的目光直直扫向多嘴的阿涛。
“我有问你的意见吗?”
短短一句话,带著上位者绝对的威压。
阿涛浑身一僵,瞬间噤若寒蝉。
额头冷汗直冒,连忙低头躬身。
“属下知错,洛哥。”
说完,他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垂首站立,不敢再多言一字。
客厅再度恢復死寂,只剩下雪茄轻轻燃烧的细碎声响。
猪油仔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戾气与不甘。
头脑彻底冷静下来,开始理智权衡利弊。
他躬身对著雷洛诚恳开口。
“洛哥,冷静下来细想,这件事我们本就不占理。”
“昨日千万交易,对方诚心出货,价格公道。”
“是我们贪心不足,刻意狠狠压价,占尽便宜。”
“交易落定之后,还纵容手下私自折返黑吃黑。”
“於情於理,都是我们理亏在先。”
“折损的所有弟兄的安家费,全部从我个人分红里出。”
“这一次的千万生意利润,我和阿狗分文不取,尽数上交。”
雷洛眸光微沉,淡淡点头,做出处置决断。
“阿狗的沙展职位,直接撤掉。”
“不再让他驻守核心警区,调去外围穿军装守岗。”
“磨一磨他的性子,留他一条生路,已是最大宽恕。”
跪在角落的阿狗闻言,瞬间如蒙大赦。
原本惨白绝望的脸上,瞬间涌出狂喜之色。
他本以为私自捅出这般天大的祸事。
轻则废人废职,重则直接丟命抵债。
没想到洛哥只是撤掉职位、下调岗位。
依旧保留他警务身份,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猪油仔连忙踹了他一脚,厉声催促。
“还愣著干什么?还不快点过来谢洛哥宽恕之恩!”
阿狗连滚带爬,跪行到客厅中央。
脑袋重重低下,语气颤抖,满是感激。
“多谢洛哥!多谢洛哥手下留情!小人铭记恩情!”
雷洛摆了摆手,语气淡漠。
“起来吧。”
“后续所有阵亡弟兄的安家费,阿狗出大头。”
“你和猪油仔,各自补贴一部分,妥善安抚家属。”
“此事暂时压下,你们二人先退下去吧。”
“是!多谢洛哥!”
阿涛与阿狗二人,异口同声躬身应答。
隨后小心翼翼退出客厅,轻轻带上房门。
偌大的奢华客厅,只剩下雷洛与猪油仔二人。
雷洛指尖摩挲著雪茄菸身,眸光深邃难测。
沉默片刻,他沉声对著猪油仔下令。
“仔,你立刻调动所有心腹人手。”
“全方位彻查那个何飞的所有底细。”
“祖籍来歷、过往经歷、人脉背景、手中底牌。”
“我要他从里到外,所有最详细的资料,一丝不漏。”
猪油仔连忙躬身领命。
“明白!洛哥!那昨夜的恩怨,暂时搁置不处理吗?”
雷洛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算计,语气冰冷。
“不急。”
“最近新义安那一派人马日益囂张,屡屡越界抢地盘。”
“阿豪那边已经找我诉苦求助好几次了。”
“正好借著这次的机枪命案,做一篇大文章。”
他抬手指了指桌上的弹壳与变形弹头。
“这些证物你全部带走,妥善收好。”
“暗中散播线索,坐实新义安私藏重机枪重火力的罪名。”
“香江地界,私藏军用重机枪,是死罪大忌。”
“顺势把昨夜所有命案脏水,全部泼到新义安头上。”
“跟阿豪提前通气,让他做好接收敌对地盘的准备。”
“做得乾净利落,不要留下半点牵连我们的痕跡。”
猪油仔瞬间恍然大悟,眼底闪过敬佩之色。
洛哥这一手借刀杀人、借力打力,实在高明至极。
既可以借官方力量打压新义安囂张势力。
又能完美掩盖昨夜败绩,不用直面何雨柱的锋芒。
还能顺势吞併对手地盘,扩张自身势力版图。
一举数得,城府心机,无人能及。
“属下明白!我立刻去妥善安排,绝对做得滴水不漏!”
猪油仔迅速收起桌上所有弹壳、弹头证物。
小心翼翼兜好存放,快步转身离开客厅。
房间之內,只剩雷洛一人静坐独处。
裊裊烟雾之中,他眸光明暗不定,思绪万千。
在雷洛这种顶级掌权者眼中,从无对错,唯有利益。
何雨柱实力神秘、底牌深厚、出手狠厉。
且手握大量稀缺车辆货源,能持续给他带来巨额利润。
这样一头能持续下金蛋的金鸡,他不会轻易斩杀。
他打算隱忍不发,持续合作、持续榨取利益。
等彻底摸清所有底牌、榨乾所有价值之后。
再算总帐,一次性拔除这颗隱患,吞掉所有利益。
想到这里,雷洛心底忍不住暗骂阿狗愚蠢鲁莽。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行事莽撞,不查底细,盲目贪心黑吃黑。
最后落得个赔人手、赔钱財、惹强敌的下场。
除此之外,他心底也对何雨柱生出几分真切忌惮。
对方年纪轻轻,身居异乡,却敢直接动用重机枪屠场。
杀伐果断,毫无顾忌,必然是背后有绝对依仗。
若是自己贸然正面硬刚。
手下精锐警力、黑帮人手,恐怕会被尽数填坑损耗。
一旦心腹势力折损严重,他將彻底失去掌控香江黑白两道的资本。
更让他忌惮的是,对方行事毫无章法、出手狠绝。
真若是彻底逼急了对方,对方不惜一切代价反扑。
提著机枪直衝他的別墅、直面杀他本人。
他纵然权势滔天,也终究是血肉之躯。
根本挡不住重机枪的疯狂扫射。
利弊权衡之下,隱忍布局,才是最稳妥的上策。
……
与此同时,何家別墅之內。
何雨柱早已顺利归家,周身戾气尽数收敛。
夜色深沉,庭院静謐,晚风轻柔。
他归家第一时间,便传唤白日值守的两名安保小队长。
语气平淡,细细询问整日值守的所有细节。
“今日全天值守,別墅內外,有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人员、异常动静?”
两名小队长躬身垂首,如实细致稟报。
全程值守警戒,外围无陌生人员窥探、无异常车辆停留。
家中安保换防、枪械调配的动静,也尽数妥善遮掩。
没有任何外人窥探察觉,一切安稳如常。
听完细致匯报,何雨柱微微頷首,心中瞭然。
昨夜仓库血战,近身清理尸体、处理残局。
身上难免沾染淡淡的血腥气,混杂著硝烟味道。
这种气息寻常人难以察觉,却瞒不过自家人的敏锐感知。
为了不让家人心生恐慌、胡思乱想。
何雨柱转身走入浴室,好好冲了一个热水澡。
彻底洗去身上所有硝烟、血腥残留气息。
换上一身乾净宽鬆的居家便服。
整个人褪去杀伐凛冽,恢復温和沉稳的模样。
处理完一切,夜色已深,万籟俱寂。
家中眾人大多已然休憩,庭院安安静静。
何雨柱独自来到一楼宽敞的饭厅。
拉开椅子缓缓落座,从酒柜取出一瓶珍藏白酒。
又隨手端来一碟香脆花生米、一碟爽口咸菜。
就著简单的下酒菜,自斟自饮,慢慢小酌。
一夜杀伐布局、连环算计、极限碾压。
看似云淡风轻,实则心神高度紧绷。
他借著几杯薄酒,舒缓心神,消解一身疲惫。
酒杯刚斟满第二杯,一道温和的脚步声缓缓传来。
何大清披著外衣,从走廊缓步走出。
看著独自小酌的儿子,眼底带著一丝心疼。
他笑著开口,语气温和亲切。
“柱子,怎么大半夜自己坐在这儿喝酒?”
“也不叫上你爹我陪你喝两杯?”
何雨柱抬眸看向父亲,嘴角扬起浅淡笑意。
“我还以为您早就休息了,便没有惊扰您。”
何大清拉开椅子,在他对面缓缓坐下。
目光细细打量儿子沉稳的神色,轻声询问。
“怎么?是不是心里藏著心事,遇上难处理的麻烦了?”
何雨柱轻轻摇头,语气淡然温和。
“没有什么大事。”
“就是最近连日奔波,身心有些疲惫。”
“夜里无事,喝两杯小酒,解解乏而已。”
何大清闻言,心头稍定,立刻起身。
“你坐著別动,既然喝酒,哪能就这么简单两个小菜。”
“我再去厨房给你炒两个热乎下酒菜!”
何雨柱连忙起身阻拦。
“爹,我去吧,您歇著就好。”
“不用!你累了一天,好好坐著休息!”
“两个家常菜,转眼就好,耽误不了多久。”
何大清执意不让他动手,转身快步走进厨房。
灶台起火,热油翻炒,动作麻利嫻熟。
没过片刻,两道热气腾腾的家常菜端上餐桌。
一盘金黄诱人的大葱炒鸡蛋,一盘酸辣开胃的酸辣白菜。
烟火气十足,香气瞬间铺满整座饭厅。
何大清端著菜走出厨房,抬眼却发现。
饭厅之中,已然多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陈老爷子悠然落座一旁,神色閒適淡然。
王翠萍安静坐於侧位,目光温和沉稳。
老爷子歷经半生风雨,早已看透世俗规矩。
从不拘泥於男女同桌、深夜饮酒的老旧礼数。
心境通透豁达,隨性自在,安然落座。
其实整栋別墅之內,除却年纪尚小的孩童。
所有成年人,这两日都隱隱察觉到气氛异常。
安保全员换防、家中暗藏军备、何雨柱深夜外出。
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外面必然暗藏凶险风波。
只是眾人都默契选择闭口不提,默默担忧。
今夜何雨柱迟迟归家,所有人都悬著一颗心。
此刻见他安然无恙、从容小酌,眾人纷纷悄然下楼守候。
何大清看著满桌小菜,笑著开口。
“看来菜还是少了点,我再去厨房添两个硬菜!”
陈老爷子摆了摆手,目光看向厨房方向。
语气带著几分隨性的馋意,笑著开口。
“別炒素菜了,喝酒就得吃肉才够味。”
“冰箱里有没有鲜肉?整点荤菜下酒才痛快!”
何雨柱见状立刻起身,笑著应声。
“爹,您坐著陪姥爷、萍姨喝酒閒聊。”
“我来下厨,给大家整个硬菜下酒。”
“行!还是我孙子懂事!川菜肉菜最下酒,就等你露手艺!”
陈老爷子笑著点头,满心期待。
何雨柱转身走进厨房,打开冰箱取出新鲜五花肉。
快速备好辣椒、蒜片、薑片、豆瓣酱等全套配料。
热锅、烧油、煸肉、调味、翻炒,动作行云流水。
熟练掌握川菜火候,分寸拿捏精准至极。
短短十几分钟,一大盘色泽红亮、香气扑鼻的回锅肉出锅。
肥瘦相间、油润入味、香辣浓郁,烟火气十足。
满满一大盘分量扎实,看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何雨柱端著热气腾腾的回锅肉重回餐桌。
陈老爷子拿起筷子率先尝了一口,连连点头称讚。
“不错!味道绝佳!比外面大酒楼的师傅做得还地道!”
“色香味俱全,一点没落下你的好手艺!”
何大清吃了一口,也由衷点评。
“火候刚好,咸淡適中,手艺一直稳稳在线。”
王翠萍夹起一块肉片,笑著附和。
“確实好吃,香辣过癮,太下饭下酒了。”
“柱子以后有空,在家多做几次,大家都爱吃。”
何雨柱笑著应声,眼底带著温和笑意。
“只要大家爱吃,我以后常做便是。”
几人閒聊小酌,氛围温馨和睦,驱散了连日的紧绷压抑。
何雨柱忽然抬眸,朝著楼梯上方的方向高声喊道。
“楼上一个个躲在栏杆后面探头探脑的。”
“看了这么久,看得过癮吗?都下来吧!”
几人闻言纷纷回头望去。
只见楼梯转角处,一排小小的脑袋齐齐缩了回去。
片刻后,何雨水、何雨鑫、何雨几、何雨、何耀祖、王思毓。
一群半大的孩子,一个个不好意思地探出身来。
满脸馋意,躡手躡脚地往楼下走来。
陈老爷子看得哈哈大笑,满脸慈爱。
“哈哈哈,不用问也知道。”
“定然是你这一盘迴锅肉太香,香味飘满整栋楼。”
“把这群小馋猫的瞌睡都勾没了!”
何雨水快步跑下楼,一脸委屈又嘴馋的模样。
“哥!真的太香了!我都快要睡著了,硬是被香味熏醒!”
剩下几个孩子也纷纷跟著附和,满眼期待。
“大哥,我们也是闻到香味才下来的!太馋了!”
最小的何耀祖奶声奶气地开口。
“爸爸,我也要吃肉肉!”
何雨柱看著一群可爱的孩子,无奈笑著问道。
“你们晚饭明明都吃饱了,怎么还这么馋嘴?”
何雨水笑嘻嘻地回道。
“晚饭吃饱是吃饱了!可是哥做的回锅肉不一样!”
“再饱的肚子,闻到这个香味也忍不住想吃!”
王翠萍看著一群活泼的孩子,温柔开口安排。
“行了,想吃就吃。”
“都先去洗手,我去拿馒头,一人夹肉吃。”
“好耶!谢谢萍姨!”
孩子们欢呼一声,蹦蹦跳跳跑去洗手间洗手。
何雨柱起身从厨房取出六个暄软的大馒头。
撕开馒头,夹上肥瘦均匀的回锅肉。
一个个肉夹饃香气四溢,看著就让人垂涎欲滴。
幸好他刚刚炒的分量足够扎实。
不然这么多人分食,根本不够大家解馋。
孩子们洗完手回来,一人捧著一个肉夹饃大口开吃。
香辣入味的回锅肉搭配暄软白馒头,口感绝佳。
何耀祖平日里吃辣较少,被辣味刺激得不停哈气。
“嘶……哈……嘶……好辣!但是好好吃!”
模样可爱又好笑,逗得大人们忍俊不禁。
何雨几贴心跑去冰箱,拿出几瓶冰镇汽水。
一人一瓶汽水,一口肉夹饃,一口冰汽水。
辣甜中和,清爽解腻,吃得无比香甜满足。
几位大人坐在一旁,小酌閒谈。
看著孩子们无忧无虑、热闹欢乐的模样。
连日紧绷的心神,彻底放鬆下来,满心安稳愜意。
一场深夜独酌,最后变成了温馨热闹的家庭夜宵。
热闹过后,一眾孩子陆续吃饱喝足。
唯独年纪最小的何耀祖,胃口太小。
半个肉夹饃没能吃完,眼巴巴看著剩下的半块。
最后被一旁嘴馋的何雨几顺手吃掉。
小傢伙睁著圆溜溜的大眼睛,委屈巴巴盯著。
小模样可怜又可爱,委屈得快要瘪嘴哭出来。
何雨柱见状心头一软,伸手一把抱起儿子。
温柔安抚,轻声许诺。
“耀祖想吃是不是?爸爸下次单独给你做,不辣的。”
“以后想吃隨时跟爸爸说,爸爸天天给你做。”
何耀祖瞬间展露笑顏,认真叮嘱。
“爸爸说话一定要算话!”
“算话,绝对算话。”何雨柱温柔点头。
一旁的何大清看得好笑,抬手给了何雨几一个轻轻的脖溜子。
“你这混小子!多大的人了,还跟小侄子抢吃的!”
何雨几摸著后脑勺,一脸委屈辩解。
“爹!他吃不完都放凉了,不吃就浪费了!”
“我这是帮忙解决剩饭,哪里是抢吃的!”
何大清瞪了他一眼,佯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