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PC远东总部，队长宿舍。
林染关上门，反锁，拉上窗帘。
他从怀里小心翼翼地取出一个罐头盒。
这是他在基地食堂顺来的空罐头，洗干净之后，里面装满了灰白色的石粉——地藏菩萨像碎裂后的全部残骸。
林染把罐头请到了桌案正中央，端端正正摆好，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根不知道谁留下的线香，用打火机点着，插在罐头旁边的笔筒里。
整个画面充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草台班子感。
但林染的态度异常虔诚。
他双手合十，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
“菩萨，您辛苦了。虽然现在您老人家已经碎成渣了，但是我觉得吧，所谓神像佛像，说白了只是个载体，力量的本质在于信仰。”
他停顿了一下：“心诚则灵嘛。”
罐头没有回应。
“既然您老人家没吱声，那我就当您默认同意了嗷。”
林染又拜了一拜。
“以后我抽卡就全指望您保佑了。您放心，我绝对不会亏待您的，每个月初一十五我给您换新香，逢年过节上供品，有什么好东西第一个想到您。”
说完，他退后一步，审视了一下这个简陋的“佛龛”。
差点意思。
林染又从柜子里找到一块干净的手帕，垫在罐头底下，再把桌上的杂物全部清理到一边，腾出了一个专属的区域。
“完美。”
原本他是打算把地藏菩萨请到莲根湖神社去的，跟战神老哥做个邻居，但转念一想，人争一口气，佛受一柱香，神社是战神的地盘，自己自顾自把别的大佛往人家家里搬，这多少有点不讲究。
万一两尊神打起来了呢？
虽然一个已经碎成粉了，但精神上的冲突不可忽视。
所以还是请到自己宿舍里最省事，以后抽卡都不用跑外面了，直接在屋里拜完就抽，效率拉满。
“我真是个天才。”
林染对自己的安排感到非常满意，随即坐到床边，打开了怪兽格斗仪。
该盘点一下收获了。
【精华：7】
“七？”
他眨了眨眼。
不对啊。
老霍姆伽死的时候，他吸收了一点精华，巴色拉也是一点，算来算去怎么都对不上。
多了五点。
林染皱着眉翻开了系统的吸收记录，逐条往下看。
前面几条都是常规的——霍姆伽，1点。巴色拉，1点。
然后他看到了一行标注着金色边框的特殊记录。
【地藏菩萨·超度净化——负能量残留精华×5】
林染的表情变了。
他盯着这行记录看了足足五秒钟。
加奈，那个由弃婴怨念凝聚而成的集合体，自称“不死不灭”的纯粹负能量。
被地藏菩萨超度的瞬间，那些负能量并没有凭空消失，而是在净化过程中被炼化成了精华，直接收入了格斗仪。
五点！
一个连实体都没有的怨灵集合体，精华产出竟然比哥尔赞跟美尔巴加起来还多！
林染转头看向桌上那个装满石粉的罐头。
“菩萨，您这是……顺手帮我创收了？”
罐头依然沉默。
他忽然有点感慨。
负能量、怨念、执念——这些东西在奥系世界里向来是灾难的根源，从艾斯奥特曼到爱迪奥特曼乃至于奈克瑟斯奥特曼TV，背后都有这些玩意儿的影子。
但经过地藏菩萨的净化之后，它们变成了可以被利用的精华。
换句话说，超度本身就是一种转化。
把负面的、有害的东西，转化成中性的、可用的资源。
这跟他用格斗仪从怪兽尸体上吸收精华是同一个逻辑，只不过一个是物理层面，一个是灵魂层面。
“所以说，真正不死不灭的东西是不存在的。”
林染合上了记录面板。
“只要方法对了，什么都能回收利用。”
他又瞥了一眼精华总数：7点。
距离十连还差3点。
抽怪兽池还是技能池？
这个问题连一秒钟的纠结都没有。
不下技能池。
原因很简单——他手上只开启了一个怪兽编队，备战席三个位置，目前雷德王、杰顿、拉格拉斯已经是固定首发阵容了。
技能再多，能装的怪兽就那么几只，再抽技能纯属浪费。
除非开启第二编队，否则投入产出比太低。
怪兽池才是当前版本的正解。
“先攒着吧。”
林染收好格斗仪，把碎掉的线香头捏灭，起身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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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挥室。
林染推门进来的时候，所有人都在。
大古坐在操控台边擦着海帕枪，丽娜靠在椅背上喝咖啡，扎拉在角落里翻一本漫画，露西亚面前铺着一份报告，野瑞的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超级胜利队的三面兽剧情就出现过所有人看漫画的画面，而且还是响队长带头看，所以某种程度上应该不算违规】
居间惠站在主屏幕前，手里捏着一份文件，气氛不算沉重，但也没有平时那种轻松劲。
毕竟下午的事情，在场所有人都经历了。
“队长来了。”大古第一个开口。
“嗯。”
林染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翘起二郎腿。
安静了几秒。
丽娜放下咖啡杯，率先打破了沉默：“队长，我一直在想下午那件事。”
“哪件？”
“弃儿冢。那些孩子。”
丽娜的语速慢了一些，“那个叫加奈的女孩……她真的是所有弃婴的怨念集合？”
“对。”
“那她之前被那户人家领养的时候，养母看起来是真心对她好的……”
“那又怎样？”
林染往椅背上一靠，“加奈不是某一个孩子。她是几百个甚至上千个被抛弃的孩子的负面情绪堆出来的东西。你对其中一个好，不代表剩下那些就不恨了。”
丽娜沉默了，她想起了之前加奈带她走过的各个家庭，难道说当时的她已经被其他孩子给影响了，下意识的前往了它们各自的家庭吗？
扎拉合上漫画，难得认真了一回：“所以说，问题不在某一户人家，在于整个制度。”
“扎拉你小子偶尔说的话还挺像样的。”
“什么叫偶尔？”
居间惠轻轻敲了敲手中的文件，示意大家注意。
“泽井总监已经就这件事做出了回应。”
她打开了一份来自TPC高层的批复文件，投影到主屏幕上。
“TPC将在年内推动《未成年人保护强化法案》的修订工作。重点包括：弃婴收容机制标准化、领养家庭审核制度升级、以及设立专项监护基金。”
她顿了一下。
“泽井总监原话是——'我们消灭了一头怪兽，但制造怪兽的土壤还在。如果不改变这片土壤，迟早还会长出新的怪兽。'”
大古轻轻吐了口气：“泽井总监说得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