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克,你疯了!”侍从从远处失声喊道,他带著部分居民还有守夜人从远处直接走了过来。
因为在眼下这个关头,守夜人內部居然发生了如此荒诞的抢夺。
“雷克!”
克劳斯低头看著自己软绵绵的双手,额头上青筋暴起,他顾不得脱臼带来的剧痛,近乎咆哮地喊出了声。
他那双有些充血的眼睛在风中瞪得很大,锁定那片正在蠕动的阴影。
身为共事多年的同僚,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雷克的经歷,也立刻明白了雷克到底想做什么。
“不行,雷克,你给我放下核心!”克劳斯身上绿光闪动,將脱臼的膀臂重新按了回去。
但面对眾人的敌意与呵斥,雷克並没有借势发起攻击,甚至连虫群的气息都收敛了几分。
他只是控制著簇拥之虫飞速缩回自己有些破烂的皮甲之下,將那枚核心与药剂死死地护在怀中。
他看著眼前神色或惊慌,或愤怒,或不安的眾人,拖著沉重的步伐向后退开了几步。
他的脚下不断有黑灰色的簇拥之虫涌出,填补他步履之间的空缺,一直退到没有任何人站立的空地边缘,拉开了相对安全的距离。
冰冷的雨水夹杂著黑白的碎屑打在雷克满是污垢和血跡的脸上,那张有些潦草的面庞显得有些荒凉。
他抬起头看著克劳斯,张了张嘴,最后还是说道:“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来做吧。”
雷克的声音有些沙哑,带著几分遗憾的味道。他看著那想靠过来的克劳斯,又往后退了几步:“你不要靠过来。”
克劳斯看著雷克那有些下定决心的眼神,一时之间僵在了原地。
在场的眾人也发现了,雷克似乎並不是为了袭击克劳斯,而是有他自己的打算。
雷克看著站定的克劳斯,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克劳斯,你的天赋我看在眼里,你或许是我们这里唯一有希望的人。”
“而且你选择的途径和方向非常乾净,你有希望踩著那条没有被污染的超凡途径,踏上真正的五阶,而不是像护卫者那般的结局”“
“在这片如今已经完全腐烂的青铜城下面,已经埋葬了太多守夜人的尸骨,也不差我这一个四阶初期的残废。”
“雷克,你跨不过这道坎的,你体內的簇拥之虫会把你啃得连骨头都不剩。”克劳斯的声音带著几分颤抖,他试图劝雷克將手中的核心和药剂放下。
但雷克並没有回答克劳斯,因为他知道,在眼下这种情况,多余的解释没有任何意义。
而且其实雷克觉得自己比克劳斯更適合这个途径,因为他与克劳斯那纯净无瑕的方式完全不同,他本身其实就是一个巨大的污染物。
如果不是人类的意志一直站在顶峰,他或许早就成了一大团簇拥之虫,游荡在那地底之下寻找著食物。
隨后,雷克心念一动,那缠在五阶核心上的簇拥之虫猛地向內收紧。
那颗看似十分坚硬的黑色球体,內部的本源意志早就在护卫者自行了断时消散乾净,只剩下一层由纯净能量所形成的脆弱外壳。
在无数尖锐虫足的疯狂刺入之下,那颗球体很快便布满了一圈圈白色裂隙。
下一刻,核心轰然碎裂,化作漫天惨白与漆黑交织的粉末,被雷克身前的虫群吞噬了个乾净。
那是一股极其庞大却无比纯净的五阶超凡能量,它没有寻常诡异核心那般几乎能让人发疯的囈语与诅咒,有的只是纯净与死寂。
狂暴的能量顺著雷克与簇拥之虫之间的联繫不断蔓延,从那最先刺入的虫群身上涌出,灌进了雷克的四肢百骸之中。
沙沙...
无数的黑灰色幼虫从雷克的毛孔,皮肤,甚至血肉之中疯狂地涌出,在雷克的皮肤表面密密麻麻地蠕动著。
新生的簇拥之虫显得格外异样,它们的背部和触角之上,隱约浮现出一颗颗极其细小,惨白或漆黑交织的眼球。
那些眼球无序地转动著,紧盯著周围每一个活物。
显然,簇拥之虫在吞噬护卫者核心之后,发生了某种程度的异化。
雷克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剎那之间被撑开了一道无底的深渊。
那道深渊似乎无法填满,而大量的簇拥之虫正从深渊中不断涌出。
那核心所散发的极寒力量在雷克身体每一块血肉之下不断地游动,几乎要將他的骨骼和肌肉完全凝结。
他的血肉被冰冻死,脱落,被簇拥之虫所取代,隨后又长出新的。
然而相比肉体上的痛苦,更可怕的是源自他途径底层的缺陷,或者说,他对自己途径的掌控。
正在写,晚点还有两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