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门,林正松跟在陈禹后面,小厮模样装扮。
买卖的人口,大多是奴隶、战俘、或者因为家族获罪而被判充作奴婢,一般而言第三种比较抢手,特别是因家族犯事而被打落凡尘的官家小姐,那些窑子可是抢着要买,甚至会炒到成千上万两。
当然,黑市里也有人口买卖,但是那个犯法,眼前的伢婆子有官府发的“职业证明”,属于合法买卖,自然也要比黑市贵上一些。因为伢婆子会一手交钱,一手交“奴籍”证明,有了“奴籍”,买来的奴婢若是跑了,凭着“奴籍”证明可以让官府协助抓捕,捉回之后任凭生死。
这些职业伢婆子,还会把奴隶调教的非常听话,一般而言,买来之后,都挺忠诚。
“陈老板,在我这儿,没有你买不到的姿色,小心台阶,您请!早知道陈老板您要一些会做事的伶俐小子,都给您选好了,里面没有一个长过十八”,伢婆子一路脸上笑的像朵菊花似的,奉迎的话一句带着一句,一路上都不重样。
深深的院子里,一路上林正松至少看见了五队不重样的看守人员,一间偏院里,十几位12到18岁不等的孩子聚在一起,男娃女娃都有,不过与林正松差不多的年纪,眼神里却充满前途未知的恐惧,眼睛惊慌的看着林正松一行人,缩挤在一起,等候命运的发落。
林正松见到这一幕皱了皱眉,陈禹意会林正松心中所想,开口问道,“你这里怎么多孩子哪里来的?”
伢婆子陪笑,“陈老板还请见谅,这些孩子的来源按规矩我不能说,可以肯定的是他们都是奴籍,您买回去不会有家人找上门来。”
“不清楚来源,怎么用的安心?”陈禹语气一重,“你就是这样做生意的?谈价钱时我可比其他主顾爽快吧。”
伢婆子咬咬牙,听出了陈禹心中的不满,不能任凭这笔生意黄了,凑上前,“陈老板,您过来”,拉到角落一旁,伢婆子低声说道,“前些年有人写了反书,这些都是涉案人的子嗣!”
陈禹一听,瞬间响起三年前那场轰动全国的“年氏案”,那案子之下的相关人等自杀的自杀,砍头的砍头,逃的逃,散的散,女子入教坊,男子作为奴,陈禹脸上面不改色,“既然不是平民子嗣。是戴罪之人,我就放心了。”
“陈老板说笑了,我们怎么会买卖平民”,伢婆子讪讪一笑。
接下人就是选人,“我仔细挑挑,你外面等着吧,钱少不了你的。”
“那陈老板您仔细选选,都站好队,让陈老板好好看看,你们这些小崽子有福了,要是有幸被陈老板看上,今后吃香喝辣少不了”,伢婆子也不怕陈禹拎着人跑路,里面防卫这么严,何况陈禹还有座茶馆在那儿。这不是关键,伢婆子知道有些买清秀小厮的,选人之时都有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怪癖,伢婆子内心暗鹾鹾的想着,“想不到陈老板也好这一口,真是世风日下哟!”
等院子里只剩下一群孩子,陈禹眼神看向林正松。陈禹每上前选一个,合眼的林正松就点点头,挑选出来的都是看上去筋骨壮实些,身子骨没病的。
同情心林正松有,可现在不是乱发同情心的时候,自己买人回去是要做事的,而不是给人治病的。要想以后林府不落到此种下场,就必须强大自身。
挑完十个,陈禹喊了一声,伢婆子又面带菊花的进来,一看,霍,十个小子,一人十两,这下就是一百两,顶半年嚼头了,脸上菊花开的更甚。
陈禹从怀中拿出两张五十两的银票,“扬州钱庄的票子,做不得假。按规矩,一手交钱,一手给奴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