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一点,瞬间穿越到第100章 小格里夫的精彩世界。
他行走在焦黑的废墟之上。
死城以全貌展露出它的恐怖。
街道被火山灰与碎石掩埋,城墙残破坍圮,曾直刺苍穹的尖塔只剩嶙峋骨架。
唯有寥寥几座巨塔依旧矗立在这片死亡与黑暗的国度里,却也早已毁得面目全非,覆满灰色尘埃,像死人僵直的手指。
那些曾以洁白大理石与精致黄金筑就的华美宫殿,在废墟中傲然耸立,成了对傲慢统治者最沉痛的警示与教训。
这里不见半分活气……无人,无鸟,无兽,亦无树。
他只能绕过挡路的坍塌凯旋门,目光又落在一尊巨像的残骸上,残骸仅存的一只脚,便比无数城堡塔楼的基座还要庞大。
目光所及,周遭儘是毁灭与荒凉。
人若踏足这里,很容易迷失其中,永远消散在这些往昔伟力的残骸之间。
可他,却被一只强大无形的巨手牵引著,总能寻到前行的路。
他迈步向前,被一种难解却无法抗拒的感觉指引。
那不是骑士的责任,也非个人的欲望,而是被选者的召唤。
他曾犹豫,想过回头,也清楚活人不该踏入这片被诅咒的废墟。
但他终究还是继续前行。
不知何故,不知缘由,他只知道一旦回头,便是承认失败,承认无能为力,更是意味著背叛。
而他,绝非叛徒。
他一路走著,上百年的功绩与背叛、战斗与阴谋,都在默默注视著他。
那些在他诞生前奋战殞命的光荣英雄们,那些高举旗帜使其歷经冬夏不倒的忠诚挚友,那些因篡夺者的恶意而含恨而终的无辜者们,他们幽灵般的目光齐齐凝望著他。
隨著旅人在石堆与灰烬中越走越深,这座死城也愈发真切地甦醒。
生者能见死者,死者亦能见生者。
那些先走一步的故人,成了他信念的支撑。
他望见身中数十箭的英勇弟兄。
望见手腕铁链显得格外宽大的憔悴青年。
望见胸口黑窟洞开的无畏武士。
望见手提自己头颅的睿智学者。
望见脖颈插著利剑、身陷绝境的战士。
望见满面通红、腹大如鼓的悲戚酒鬼……
眾生相,皆在眼前。
死者沉默不语,言语已是多余。
因为这尚存的一人,本就清楚自己该做什么。
他越走越远,沿途再未遇过活物。
周遭的一切那般古老、阴森,又被彻底遗弃,仿佛曾有某种凌驾於凡人之上的力量玩弄物质,却因不满结果,仓促將其毁灭。
这里的每一寸都在无声吶喊!
活人,这不请自来的访客,本就无立足之地。
天空漆黑,透著血红光晕,漫天灰色灰烬,被褻瀆的神庙倾颓,被摧毁的屋舍残立……
可他,绝不能回头。
既已至此,便只能继续前行,全然信赖心中那份每分钟都在愈发强烈的预感。
他缓步走下,直至眼前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景象。
一座由黑白巨石筑就的巨型建筑,歷经岁月浩劫竟完好无损,以永恆不朽的恢弘矗立在眼前。
高大的雕花廊柱巍然不动,巨大的镀金穹顶半遮天穹,台阶洁净完好,深色金属的大门似从內部透出微光。
山墙之上,刻著早已被遗忘时代的英雄,还有能投下整座城市阴影的巨龙。
而中央处,能工巧匠雕琢著一对男女,正互许婚誓。
这景象与周遭的满目废墟形成惊人反差,孤身旅人不由得驻足,目光贪婪地拥抱著这无尽的恢弘。
终於,他的视线落在第一级台阶前的纪念石碑上,上面刻著一行古老的文字:
“我,伊纳尔·塔特里斯三世,瓦雷利亚执政官与诸女庇护者,十四火峰守护者,自由堡皇帝,谨將此神殿献予城邦、万民与诸神。
凡类神之凡人,与化身为凡人之女神所生之儿女,请入內瞻仰吾辈荣耀,见证合为一体的四神。”
……
“起床!”
一声厉喝划破清晨的寂静。
经年累月的训练,在血肉之躯上刻下了本能的迴响。
小格里夫猛地从沉眠中挣脱,灵魂瞬间从那片虚幻的凡尘世界归位。
唤醒他的人,是琼恩·柯林顿,他的导师、恩师,亦是视他如己出的抚养者。
这位鬢角染霜的男人正以一双既严厉又饱含关切的眼眸注视著他,眸底不见半分睡意。
今日的他,比往常醒得更早,这预示著,一场关乎全局的大事已然降临。
“是的,我们的调动被察觉了。”柯林顿证实了他的判断,“韦蒙德·多里亚,接受了挑战。”
话音落下,伊耿心中瞭然。
韦蒙德·多里亚……那位瓦兰提斯三巨头之一,终究还是选择了应战。
对他来说,若是穿越爭议之地狼狈撤退,必会被庇护者视作怯懦的败绩。
既然退无可退,便唯有一战……
若能侥倖取胜,便可斩获战胜黄金团的威名,更能藉此迫使密尔投降。
“若你执意要参战……”柯林顿的声音里,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迟疑。
“我意已决。”伊耿语气坚定,翻身下床,动作利落得仿佛要甩掉梦境的纠缠,又或是那些挥之不去的幻象,“国王岂能躲在高墙深垒之后,让麾下將士赴汤蹈火?您也曾说过,眾队长都盼著亲眼见我一战。我懂他们的心思……总不能让百姓为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赴死,不是吗?”
“法兰肯、巴拉科、里索诺与特里斯坦,確实都有过提议,该让你经受战场的考验。”柯林顿终究还是鬆了口,语气却依旧带著不情愿,“即便是斯崔克兰本人……也曾用他那套迂迴的手段,隱晦地表达过同样的意思。”
“那我们便给他们一个满意的答覆。”小格里夫一边匆忙披掛衣装,一边语气坚定,“他们的诉求合情合理,大人,让全军见识我的战场身手;蒙诸神庇佑,日后我还要率他们渡狭海远征。我希望,在我宣告真名的那一刻,他们早已真心归服,唯我马首是瞻。”
可惜,你未必能够如愿。
“唯有活人,才能执掌名讳。”柯林顿反驳道,“可那战场之上,本就是真正的人间屠场,听我一句劝,孩子……留在此地,日后,你有的是机会在黄金团面前显摆。”
“日后?”伊耿的语气里,略带一丝讥讽,“是去和瓦兰提斯人的征粮队,来几场光荣的小摩擦?爱上阅读,从开始。。还是去那些名字粗俗如<i class=“icon iconunie092“></i><i class=“icon iconunie093“></i>坑的小镇,打几场值得传唱的遭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