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噗!刀刃入肉,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剧烈的疼痛如同海啸般,瞬间淹没了李慕玄。
李慕玄双目圆睁,喉咙里发出野兽般压抑的嗬嗬声。
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两条手臂,自肩关节处被齐根斩断,带着喷涌的鲜血,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
视野因剧痛和失血开始模糊旋转。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鸮鬼那张带着残忍笑意的脸,以及周围那些“同门”冷漠或兴奋的目光。
意识沉入黑暗的前一刻,李慕玄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冰冷、荒谬与滔天的恨意。
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全性。
原来,这就是他李慕玄自认为的同门情谊,在利益面前如此不堪一击。
这一刻李慕玄才明白为什么迎鹤楼里的众人,在听到全性的名头会是那副深恶痛绝的表情...
李慕玄在这一刻才明白,为什么会有高艮这种脱离全性后,成立了真性这种专门清扫全性的门派。
但就算李慕玄再后悔,再痛苦也无济于事。
最终,黑暗彻底吞噬了李慕玄。
后来从某个落入真性手中的全性小头目脑子里,崔明才了解到这一切。
那鸮鬼一伙人,在将李慕玄的双手斩下后,便让人以秘法封堵了李慕玄的经脉,并将其秘密送往鬼子占据的城镇中。
李慕玄就此落入敌手,而后更是被秘密押往湘西与黔东南交界区域的某处鬼子隐秘据点。
这也正应了后来魏淑芬提及的说法。
有镇民在靠近贵州的深山里,见过李慕玄与鬼子模样的人在一起。
时光流转,1939年深秋。
湘南地区的拉锯战已持续近一年,表面上鬼子的攻势渐缓,转入零星渗透。
崔明在稳固湘南防务、发展“真性”网络的同时,始终没有放弃对李慕玄下落的追查。
这道线索关乎地脉村遇袭的源头,也关乎鬼子与全性勾结的内情。
机会终于在一个阴雨绵绵的夜晚出现。
“真性”下属的一支行动小队,在追剿一伙流窜作恶、疑似与鬼子有勾连的全性妖人时。
于湘南西部一处偏僻山村外,成功伏击并擒获了其头目,一个绰号“鸮鬼”,使得一手鬼头刀术和毒术闻名的全性妖人。
此人一被逮捕,便被真性迅速秘密押送至地脉村一处,由崔明掌控的隐蔽审讯点。
由于地脉村这边战斗不断,崔明便直接在这边常驻了。
所以这位鸮鬼的审讯,便交给崔明亲自接手。
没有刑具,没有逼供。
昏暗的石室内,只有崔明平静的目光,以及他指尖一缕若有若无、令人灵魂战栗的幽蓝光芒。
“鸮鬼”起初还试图硬撑,叫嚣着全性同道会为他报仇。
但当崔明的丹噬之力混合着强大的神魂,如同冰冷的手术刀般缓缓切入他的识海时,所有的抵抗与谎言都失去了意义。
记忆的碎片被崔明随意翻阅,他一身的本事也尽皆展现在崔明面前。
崔明看到了这伙全性妖人与某支鬼子异人小队的秘密交易;
看到了他们为鬼子搜集湘西山区情报,偶尔充当向导或打手的画面。
也看到了大约两个月前,“鸮鬼”在黔东南某处黑市,与另一伙投靠鬼子的全性妖人接头时,偶然听到的一段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