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明时分,华苑廊庭中。
一黑衣身影,鬼鬼祟祟朝着围桉高墙处缓缓移动,走一步东张西望,迈一步十足小心。
黑影轻轻一跃,终于到了墙头,好似达成了什么不可实现的愿望般,嘴角微微露出一丝庆幸的笑来。
然而笑意还未来得及扩大,就消弥在一声嘲弄的话语。
“霁缺这是要去哪里?难不成软骨散还没有喝够?”
墙外的弦韫不知从何处出来,一惯的假意疑惑挂在脸上,展现的恰到好处。
听到弦韫的声音,霁缺心中无奈无语至极。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遇上个要把自己掰弯的恶魔!
试问他霁缺活到现在,那是一件伤天害理的混账事都没做过,就算平日里少不得打打杀杀,可那都是有原则的,杀的都是罪大滔天,其心可诛的……
难道是他过的太好,老天看不过眼?
可……那也不能时运不济到这份上啊!
更不幸的事,就是他打不过这个人,要知道他家公子就是请他打人才把自己卖给这个人的……跑跑不了,打打不过,就只有怀着欲哭无泪的心情死缠烂打,好说歹说……
“弦韫,我家公子给我派新任务了,我要去北方塞落一带看看!”
弦韫无所谓点点头道:“你去哪里,我就去跟哪里,塞落也成啊,听说那里风光不错哦,那个谁,李贺是吧,还写了句诗,那首诗怎么说的来着……”
……
弦韫接不出下句,疑惑的伸手摸了摸额头。
霁缺叹了口气,道:“大漠沙如雪,燕山月似钩!”
听到霁缺的话,弦韫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其音调之抑扬顿挫,九转十八弯,啧啧,一言难尽,非当事之人不能体会!
霁缺没了下文,轻轻跳下了屋高墙,得,公子的事还得办,回家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