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两分钟。
走廊里便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由远及近。
噠噠噠噠。
下一秒，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
张总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
蔡琨一路小跑衝进办公室，胸口还在起伏，额前的碎发也跑乱了。
可一进门，他立刻站直。
“张总！羽哥！李总监！”
打完招呼，他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办公桌上。
那里静静躺著一个黑色u盘。
很普通。
普通到公司行政部隨便拉开一个抽屉，都能翻出十来个同款。
可蔡琨清楚。
这东西不普通。
过去这几天，他每天练完舞回宿舍，洗完澡往床上一躺，身体累得跟散了架似的，脑子却怎么都停不下来。
一闭眼，全是《偶像新世代的参赛名单。
头部厂牌那边，有练了五六年的准出道位选手。
海外回来的，有在训练营泡了三四年的狠人。
还有几个独立练习生，节目都没开播，粉丝盘已经成型。
隨便发条练舞视频，点讚就是十万起步。
人家带著成品舞台来。
带著成熟团队来。
甚至连热搜预案都提前备好了。
他蔡琨呢？
除了星耀练习生这个身份，几乎什么都没有。
而现在。
那个黑色u盘里，装著方羽亲手给他写的歌。
也是他拿去跟那些头部厂牌硬碰硬的武器。
方羽坐在办公桌对面，姿势依旧懒散。
他冲老李扬了扬下巴。
“李总监，放一下。”
“哎。”
老李推著椅子转到电脑前，插上u盘。
滑鼠双击。
文件夹弹开。
里面只有一个音频文件。
《只因你太美demo.wav。
“这名字……”
老李盯著文件名看了两秒，职业病当场发作。
“听著像情歌。”
“初舞台用慢情歌，会不会太冒险了？”
他做了十几年音乐製作，太清楚选秀初舞台是什么环境。
那不是普通演出。
上百號练习生挤在一起亮相。
镜头扫得快。
观眾忘得更快。
导师也不可能给每个人十分钟慢慢展示。
这种场合，最吃香的永远是强节奏、强视觉、强记忆点。
得炸。
得狠。
开场就得把观眾的眼珠子摁住。
慢情歌当然不是不能唱。
可初舞台唱慢情歌，唱好了叫质感高级，唱不好就是背景音乐。
人上去了，歌唱完了。
观眾回头一问——
刚才那人谁来著？
这才是最尷尬的。
张总眉头一皱。
“老李，先放。”
蔡琨也有点急，眼巴巴地看著他。
“李老师，咱先听听唄。”
方羽靠在椅背上，两手交叠垫在脑后，嘴角带著点看热闹的笑。
老李：“……”
不是。
我就问一句。
怎么整得我跟故意拦路的反派似的？
他深吸一口气，把滑鼠挪到播放键上。
咔噠。
下一秒。
节奏直接从音箱里蹦了出来。
没有铺垫，也没有半点慢慢酝酿的意思。
鼓点、合成器、贝斯线几乎同时压上来。
紧接著，demo人声切入。
“只因你太美baby，只因你太美baby——”
“只因你实在是太美baby，只因你太美baby——”
老李的手还搭在滑鼠上，人已经不动了。
他盯著音频波形，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这叫深情慢歌？
哪家慢歌开场就把bpm拉到一百二十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