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习惯被人伺候,尤其是洗澡的时候,便屏退了丫鬟,舒坦的靠在木桶里,不知不觉中有些乏了,全然没注意到原本关上的门何时被打开。
一双宽厚而略微粗糙的大手覆上她细滑白嫩的肩膀,紧接着热气腾腾的毛巾混着热水在她身上轻柔的擦拭着,季凝烟原本想说退下,但喉咙却突然发不出声音。
这种感觉舒服极了,自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这么舒服过。她贪恋着这种感觉,便任由那双手轻轻揉搓着她的后背。
她甚至还闭着眼指挥着,往下,再往下一点,舒服,力气再大一点,啊的一下,她娇哼了一声,没想到这丫鬟手劲还挺大的。
她自言自语似的说道:“很好,把我伺候舒服了,你家王爷会重重赏赐你的。”
身后的手依然没有停下,但依稀能听到喉结滚动的声音,不止是季凝烟的身体越发灼热,就让那双为她擦拭的双手也变得滚烫起来。
泡在这样舒服的热水中,季凝烟的意识越发的涣散。
梦里她仿佛看到了萧瑾玄那炙热的目光,紧盯着光着身子的她,她能看到他眼中的欲火,他的克制。
季凝烟挑斗似的主动吻上他的唇,她似乎能听到萧瑾玄那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他那狂跳不止的心脏。
仿佛是真实发生的一般,季凝烟只觉得刺激极了,那双不安分的小手竟去扒开了萧瑾玄的衣裳,然而她的手被一双大手握住,萧瑾玄那红扑扑的脸蛋仿若少女的娇羞,他起此彼伏的胸膛剧烈颤抖着。
他深吸了一口气,温柔的说道:“凝儿,我会等你心甘情愿嫁给我。”
说罢,他将季凝烟打横抱起,用外衫裹住,快步走向了床边。
小心翼翼的在季凝烟额头落下蜻蜓点水的一吻,又握着她细嫩的手背亲了亲,细心的为她盖好被褥,坐在地上靠在床沿,一脸心满意足的笑了。
季凝烟坐了一个梦,一个好长的梦,她梦到了原本,被关在漆黑阴暗的小木屋,她撕心裂肺的嘶吼着,哭得肝肠寸断,任由她怎么喊,怎么叫,都没人来救她,就这样,她突然一阵心悸,在无比绝望的合上了双眸。
她不甘,她愤恨,她想报仇!
季凝烟似乎能清晰的感觉到原主的恨意,一遍又一遍的重复道:“你,你安心的去吧,我会为你报仇,我一定会为你报仇!”
猛然间,季凝烟兀的睁开了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粉色的帷帐,原来是场梦!
她猛地坐起身来,额头早已渗出细密的冷汗。
“季婉如,我回来了!”唇角勾起一抹凌人的冷笑,季凝烟利索的翻身而起,穿好衣服。
她刚推开门,萧瑾玄手中端着一碗燕窝粥出现在门口。
“凝儿,早!”萧瑾玄美滋滋的笑着,不晓得的还以为有了什么大喜事。
季凝烟接过托盘,柳眉一挑,“你,怎么没进宫?”
皇城云都是什么地方?是天子脚下。
而萧瑾玄可是当今的五王爷,失踪了这么久,突然就出现了,此事只怕昨夜便已传遍了云都的大街小巷。
只是萧瑾玄今日这淡定模样,着实有些意外。
萧瑾玄温和的笑着,“不急不急,等你吃饱了我再进宫。”
季凝烟把燕窝粥放在桌上,寻了一个极不端庄,却十分舒服的姿势斜坐着。
等萧瑾玄进宫后,她也该回季府看看了。
不管皇帝要把她怎样,都要先看看她的爹地是什么态度。
如若季忠海尚有半点愧疚之心,定会想方设法的向皇帝求情,如若不成,那她只能以保护萧瑾玄为由邀功了。
总之这一次,她势必要留下,只有留在这,她才是丞相嫡女,她才能将季婉如让她吃的这些苦头,悉数奉还。
季凝烟想得出神,全然没注意到萧瑾玄的目光,直到萧瑾玄的右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才恍然回过神来。
萧瑾玄迟疑着,“凝儿,我知道你不会同我一道入宫,可我若是走了,你是不是就要离开?”
季凝烟点点头,不然呢?
“你若真想找我,大可去丞相府寻我。忘了告诉你,我是季丞相的嫡女。也就是曾经和你的三皇兄有过一纸婚约的季凝烟。”
季凝烟似乎从没这般自豪的说过自个的身份,但今日,她终于说出口了,这不只是身份,更是她复仇的工具。
无论是季婉如还是那个从未露过面的萧泽然,她都会好生招待一番。
她很好奇,当她再次出现在季府,再次面对季婉如,季婉如是一如既往的骄横,还是会被吓得大小便失禁呢?
想想就充满了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