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难测,太后娘娘,江彬此人狼子野心,如今借着大行皇帝遗诏总算是解散了威武团练营,若不趁此机会拿下此人,势必如纵虎归山,万一将来……悔之晚矣啊!”
“是啊太后娘娘,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礼贤下士时,千万不要错失良机啊!”见杨廷和叩头求恳,蒋冕也跟着跪倒在地恳求道。
“太后娘娘,老奴手下早已准备停当,只需您一声令下,盏茶功夫便可一鼓荡平江彬的府邸,一个人都跑不了他们。”张永早就看江彬不顺眼,闻言也跪倒在地说道。
张太后仍旧迟疑不定,下意识的把视线落在了魏斌的身上:“魏斌,你怎么说?”
魏斌能说什么?谷大用不在,眼见张永和杨廷和他们穿一条裤子,只剩个白玉京肯定也不会跟自己一路,孤掌难鸣之下,只能不顾张太后的暗示,跪倒在地,低头说道:“老奴也赞同杨大人的提议。”
张太后皱眉眯眼,鼻孔发出一声轻哼,这是逼宫啊,都想杀江彬,本宫偏就不如你们的意!
如此想着,她缓缓开口:“瞧瞧你们这副样子,内阁首辅,内阁辅臣,司礼监掌印,御用监掌印……区区一个平虏伯居然就让你们如临大敌,若是大行皇帝泉下有知,本宫倒想知道他会作何感想?”
尼玛,说半天还是不想杀,史书上不是记载的太后与杨廷和定计拿下的江彬么?怎么这么墨迹啊?
白玉京腹诽不已,对张太后愈发没有好感。
他明白张太后话里的意思,之所以提到朱厚照,无非就是在提醒杨廷和他们,江彬可是朱厚照的宠臣,如今朱厚照尸骨未寒,你们这些饱受圣恩之人居然就要杀了江彬,就一点儿都不亏心么?
这话一说,杨廷和等人果然无言以对。
“太后娘娘,按理说此等大事轮不到内臣插嘴,不过既然您派温公公召来了内臣,想来也是尊重大行皇帝的遗命,如此一来,若是有话内臣而不敢说反倒对不起您的这份看重,所以呢,内臣也想说两句,还望太后娘娘恩准!”
张太后眼见拿话挤兑住了杨廷和他们,不妨白玉京又跳了出来,眼睛不禁眯成了一条线,冷笑道:“你是署理东厂的督主,又是钦命的顾命辅政,有话自说便是。”说着顿了一下,干脆挑明了道:“说起来,别看你岁数小,这些人里反倒最属你得大行皇帝看重,江彬可是大行皇帝的义子,莫非你也想杀他么?”
女人误国啊,怪不得太祖钦定后宫不得干政,果有先见之明。
杨廷和哭笑不得,心说这女人也真够可以,为了保下江彬,居然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真是……枉他也是大学问人,居然一时间找不出个确切的词语来形容张太后了,只是有点儿同情白玉京,同时也很好奇,这孩子每有神奇之举,如今张太后铁了心的要保江彬,不知他还能不能创造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