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泰如自告奋勇:“要不老奴走一遭如何?”
朱以派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可!”
这老灯无非是想过去嚇唬嚇唬赵诚明,顺带著捞一笔银子而已。
毕竟他是鲁王府管事太监,连充州府知府也要给三分薄面。
朱以派自然知道安泰如的心思。
他乐得安泰如亲自去。
正好看看赵诚明的態度。
不过他嘱咐说:“听闻滋阳知县尼澄与此人打过交道,走之前,不妨去探探底细。”
按著朱以派心中所想,做事前总要有所准备才是。
结果安泰如第二天乘坐轿子出门时,將朱以派的嘱咐忘的一乾二净,或许压根也没將赵诚明放在心上。
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一到,赵诚明还不俯首帖耳?
毕竟有前任滋阳知县王厂乾的前车之鑑,小小知县,还敢跟他们王府宗室作对?
安泰如一路到了康庄驛,想在驛站歇息歇息。
抵达驛站时,眾人反应很有趣。
有人点头哈腰满脸諂媚的叫著:“公公。”
比如老栓。
也有库子跑去后头,第一时间通知王照田:“前头有鲁府的宦官来了。”
王照田取了几枚铜钱递过去:“赏你的。”
库子接了铜钱眉开眼笑道谢。
安泰如进了驛站,本也是衝著大吃大喝来的。
结果少了一只脚的驛吏周仲礼,拄拐出来迎接,却是苦著脸说:“好叫公公知晓,奉知县赵老爷之命,咱们驛站改制,如今要收费————”
“什么?”安泰如尖著嗓子叫:“岂有此理!这合法度礼制么?驛丞呢?叫驛丞出来!”
周仲礼继续赔笑:“公公,驛丞外出公干去了。”
安泰如气坏了。
想过来白嫖一把,结果要付费。
还有天理么?还有王法么?
许多当官的都会来驛站吃白食。
据说现代上教科书上出现过的徐霞客,就是此中老手。
毕竟他走的地方多,知道要如何在各个驛站利益最大化。
安泰如觉得赵诚明实在太过分了。
周仲礼已经给无数人赔过不是,那种虚偽的假笑已经深入骨髓。
当初他得罪了赵诚明,后来將功补过,赵诚明还是让人砍了他一只脚。
顺便交给医务兵练手。
这货命大,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