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
陈安与张念住在一个房间内,虽然这座驿站建造的极大,可终归是旅途之所,最好的房间也是二人共住,节省空间,所以他们二人自然而然被分到了一起。
陈安躺在床上,双手叉在脑后,对着张念说道:“蓝兄似乎真的很不对劲。”
张念回道:“确实。”
陈安笑道:“被你给打自闭了。”
张念摇了摇头,没说什么。
陈安停止调笑,看着屋顶,不知在想什么。
这房间很宽敞,对于出门在外的人来说算的上是极为舒适。两张床,中间摆放着木桌,还有几个木凳。桌上摆着煮好的茶水,张念正坐在桌上,擦拭着七星剑。
陈安看了他一眼,问道:“今晚你还修行吗?”
张念轻轻抹着七星剑剑身,回道:“不了,明早还得得赶路,今儿个我要早点睡,明早早点起来练一会剑。”
陈安笑道:“这种情况你居然还想着练剑?真是佩服你的精神。”
张念笑道:“习惯了,自打我开始修行和学剑后,除了那几次重伤无法起身,其余时间一天也没有耽搁,和你一样,习惯了。”
陈安听后坐了起来,疑问道:“和我一样?什么一样?”
张念擦过剑尖,目光依旧落在七星剑之上,淡淡说道:“和你的刀法一样。”
陈安撇撇嘴,说道:“我就一厨子而已。”
张念听后突然噗嗤一笑,说道:“你那刀法可不只为了切菜解牛,能够练出刀意的境界,怕是每天所耗的心血不比我少。”
陈安站起身来,舒展着自己的筋骨,说道:“我哪敢和你比啊,况且现在解牛可是违反律法,要坐牢的。”
张念停止手上的活,转身看向陈安,问道:“说实话,剑意的感觉究竟是什么。”
陈安也看着他问道:“你认真的?”
张念点头道:“自然是认真的。”
陈安摇头笑道:“我不知道怎么形容,反正就是那种,握着刀便感觉天地在手一样,总之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境界。”
张念若有所思的说道:“无法说出来的感觉吗?”
陈安笑道:“我也说实话,那刀法我这辈子从未在对敌的时候施展过,除了朝试中的那次。”
张念思索说道:“你那一刀可是直接破了叶天的剑神诀,所以你打算就这么藏着掩着?”
陈安笑道:“我可是食为天的大少爷,手握三尺长剑,斩妖除魔才附和本少爷的身份。拿刀对敌……就和那什么,山野之中的村夫屠夫有何区别?”
张念听后,长叹一口气,苦笑道:“你啊你。”
这已经不知道是他第几遍这般回答了,每次询问此事,陈安都是用着同样的口气回复着同样话语。
陈安走到张念身后,用力拍了几下张念的肩膀,大笑道:“别说我了,你那剑法研究的如何了?要是练成,可要比什么劳什子剑意厉害多了。”
陈安用的力道不小,拍的张念脸色都变了,他龇牙说道:“疼!轻点!”
陈安笑着停手,坐在木凳上,为自己倒上一杯茶水,吹着热气,轻轻喝了一口。
张念说道:“这茶,味道有点苦,喝着不习惯。”
陈安放下茶杯,说道:“确实,不过这荒郊野岭能喝上一杯热茶也算不错,况且这茶估计是驿站内最好的茶叶。”
张念笑道:“我自幼清苦惯了,喝的也是淡淡的山野清茶,这种茶、这种屋子也丝毫不陌生。可你倒是令我惊讶,像你这种大少爷,吃那种淡饭,喝这种粗茶,睡那样硬的床,脸上居然没有一丝嫌弃的神色。”
陈安又喝了几口茶水,笑道:“本少爷可不是那种娇生惯养的官二代,别把我想的那般娇贵。别岔开话题,继续回答前边的问题。”
张念的声音有些低,说道:“你觉得呢?”
陈安回道:“我?我以为你彻底掌握了,所以会修宴时还担心你究竟该如何回答梅元正的问题。谁知你口若悬河,说起来滔滔不绝,把我也给唬住了,我现在也怀疑你到底学没学会那招剑法。”
张念微微摇头,摆了摆手,将七星剑在空中挥舞了几下,说道:“会也没用,不会也没用。”
陈安不屑道:“算了,懒得理你,时候不早了,我先睡觉去,你也早点休息。”说完陈安将热茶一口喝完,站起身来,朝着自己的床走了过去。
张念将七星剑收了起来,说道:“嗯。”随后他也起身,躺到自己的床上,灵力运转,右手一挥,一股清风将桌上的烛火吹灭。
随后,房间陷入了沉寂,再没有一起声响。
许久之后,黑夜中突然传来陈安的声音,他问道:“你睡了没?”
张念的声音也传了出来,他回道:“还没,不过已经有了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