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盘腿坐在榻榻米上,看著四周。
一股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將她包裹。
她真的跟人同居了,这种生活边界的融合,比一句轻飘飘的承诺来得更为深刻。
南欲沉关上最后一扇衣柜门。
他转过身,视线扫过满屋的私人物品,最后定格在坐在地上的女孩身上。
心底的野兽终於安静了下来。
“饿了吗?”他走到她身边问。
沈梔摸了摸肚子,本来中午吃得很饱,但干了半下午体力活,確实有点空了。
她仰起头:“咱们的牛肉泡麵大餐呢?”
夜晚的半山別墅,安静得出奇。
一楼造价七位数的开放式厨房里,南欲沉换上了居家的浅灰色针织衫,站在中岛台前。
顶级铜锅里红油沸腾,两袋康师傅红烧牛肉麵被放进去煮散。
沈梔从塑胶袋里拿出陈记滷味,把鸭锁骨装盘,將五香牛肉切成厚片。
“好香啊。”沈梔找了两个碗,把面盛出来,將牛肉满满当当铺了一层。“快尝尝!”
两人面对面坐在高脚凳上。
南欲沉挑起麵条放入口中。
沈梔盯著他的脸,生怕这位大少爷吃不惯这种街头食品。
“不错。”南欲沉咽下去评价道。
沈梔放下心来,开始专心对付面前的鸭锁骨。
辣劲很大,她吃得鼻尖冒汗,不断用手扇风。
她刚想去开冰箱拿冰可乐,南欲沉已经倒了一杯牛奶放在她手边。
“牛奶更解辣。”
沈梔接过水杯,看著对面斯文吃麵的男人。
在这宽敞明亮的空间里,两人吃著最普通的食物。
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也没有门不当户不对的拘束。
沈梔心底那一丁点关於阶级差异的顾虑,在这种带著烟火气的相处中被彻底打散。
吃完面,沈梔主动承担了把碗放进洗碗机的工作。
“我回房洗漱了。”她打了个哈欠,眼角泛起水光。
“去吧,早点睡。”南欲沉在擦拭料理台。
回到二楼房间,沈梔拿了衣物走进浴室。
温热水流冲刷在身上,將搬家的疲劳带走。
她换上一套丝绸质感的宽鬆睡衣,管家准备的尺寸很合身,布料贴在皮肤上十分舒適。
她一边用毛巾擦头髮一边走到床边,刚拿起平板准备看两集番剧。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两下,节奏平缓。
“沈梔,睡了吗?”是南欲沉的声音,隔著厚厚的木门传进来。
现在已经过了晚上十一点。
“没睡。”沈梔穿上拖鞋,走向门口,“怎么了?”
“有点事找你。”
沈梔没有多想,伸手压下门把手,將房门拉开。
走廊的光线调得很暗。
南欲沉站在门外,身上只披了一件深黑色的真丝浴袍,浴袍的带子隨意地系在腰间,领口大敞。
走廊的壁灯照下来,入目便是一片白皙结实的胸膛,肌肉的纹理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尤为清晰,透著极具侵略性的张力。
他显然刚洗完澡,几缕黑色的短髮还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著发梢滴落,沿著脖颈的线条滑下,最终没入浴袍深处的阴影里。
摘掉了那副平日里用来偽装斯文的银边眼镜,那双桃花眼此时毫无遮挡地看向她,水汽氤氳中带著无法言说的蛊惑。
空气里的冷杉木香气被热气蒸腾后,变得更加浓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