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她那双在livehouse里踩得脏兮兮的马丁靴,都被擦得乾乾净净,放在鞋柜旁边。
车子平稳地驶出半山別墅区,匯入傍晚的车流。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细微的声响。
沈梔靠在副驾驶的椅背上,看著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脑子里乱糟糟的。
从名流扎堆的半山富人区,回到满是生活气息的老旧家属院,像是从一个不真实的梦境回到了现实。
车子停在熟悉的红砖居民楼下。
沈梔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
南欲沉也跟著下来,绕过车头,陪她走到楼道口。
这条路,他们已经一起走过好几次。
昏暗的楼道口,那盏坏了几个月的感应灯依然没有亮起。
“我上去了。”沈梔停住脚步,转过身。
“嗯。”南欲沉应了一声。
两人对视著,谁都没有先动。
秋天的风卷著落叶,从巷子口穿过。
沈梔裹紧了身上的薄荷绿针织外套,刚想说句“明天见”,南欲沉却往前迈了一步。
两人的距离瞬间被拉近。
他一手扶著她的后脑,另一只手揽住她的腰,直接吻了下来。
不同於沈梔之前那个蜻蜓点水的偷袭,这是一个完整的,曖昧的吻。
颤慄从接触的地方生起,慢慢蔓延到全身。
沈梔的后背抵在冰凉的墙壁上,退无可退。
楼道里有邻居下楼的脚步声传来,踩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清晰的声响。
沈梔紧张得手心冒汗,想推开他,手掌刚抵上他的胸膛,就被他用更大的力道压了回来。
直到脚步声远去,楼道重归寂静。
南欲沉才鬆开她,额头抵著她的额头,呼吸有些不稳。
他的眼眸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
“明天晚上有空吗?”他问,嗓音因为刚才的亲吻而带上了一点沙哑,“一起吃饭。”
沈梔的理智终於回笼。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这么被他牵著鼻子走了。
从昨天到今天,她整个人像是被包裹在一个巨大的、温柔的网里,每一步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
再这样下去,她会彻底失去自我。
“明天……不行。”沈梔偏过头,避开他的视线,“我、我要回家一趟。”
说回家,其实只是个藉口。
她需要一点属於自己的时间,来消化这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南欲沉盯著她看了几秒。
那眼神看得沈梔心里发毛。
就在她以为对方要发难的时候,南欲沉却鬆开了揽著她的手,退后一步,拉开了距离。
他抬起手,用指腹极轻地碰了碰她的额发,动作温柔得像是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小动物。
“好。”
他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