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奖。”沈梔把那个徽章举高了一点,展示给他看,“这个角色在我们圈子里特別火,周边的价格被炒得老高了,没想到吃顿火锅直接白嫖到了。”
南欲沉视线在那块小小的金属面上停留了两秒,对於这种毫无实用价值的小玩意,他向来没有任何研究的兴趣,但此刻为了配合对方的兴致,他极其自然地拋出话题:“这么受欢迎?有什么特別的设定么。”
“那可太多了。”一提到搞纸片人,沈梔的话匣子彻底打开了。
她转过身,面向驾驶座的方向,忍不住安利。
“这游戏是个末日废土背景,大部分角色都是那种拿著枪炮突突突的硬汉,要不就是满身机甲的赛博人。唯独这位,他是个医生。”
沈梔用指尖点著徽章上的白大褂,“在一群灰头土脸的暴力狂里,他永远乾乾净净,斯文礼貌。救人的时候手法专业,说话的声音也好听,简直就是末世里唯一的一束光。”
南欲沉听著她滔滔不绝的描述,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边缘轻轻敲击了两下,评价了一句:“听起来,是个很標准的好人设定。”
“何止是好人。”沈梔把徽章翻了个面,继续补充,“你別看他外表是个医生,其实战斗力爆表,只是平时藏得深。有趣的是,我之前玩的时候就在想,如果要在三次元里找个能代入这个角色的人……”
话说到一半,她突然停住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正在安利的这个角色,其外在设定的某些標籤,跟旁边这位开车的南先生,重合度高得有些离谱。
同样的长相俊秀,同样的温和有礼,甚至连鼻樑上的银边眼镜都如出一辙。
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斯文禁慾感,简直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南欲沉敏锐地捕捉到了她话语里的停顿。
车辆重新起步,他注视著前方的路况,音调平缓地接下了她未完的话茬:“所以,这角色像我?”
沈梔乾咳了一声。
这话其实有点心虚。
刚才她只挑了好听的说。
那医生表面上是末世之光、温柔善良。实际上是个智商极高的变態反派。
背地里拿活人做人体实验,切开里面全是黑的,掌控欲极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批。
大家爱他,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种反差感带来的性张力。
这要是让南欲沉知道,自己把他比作一个反派变態,人家大老板的涵养再好,估计也得当场把她赶下车。
脑子飞速运转,沈梔赶紧进行危机公关。
“呃……对。”她硬著头皮顺著竿子往上爬,含糊其辞地掩盖真相,“就是外表,你们的外表真的特別像。都有一种极其独特的……感觉。穿衣服也好看,平时看著温柔禁慾,非常有欺骗性,让人看了就容易卸下防备。”
这段话说得七分真三分假。
南欲沉听完,並没有追问那个“欺骗性”具体指的是什么。
他只是在光影交错的车厢里弯了弯唇,一个清浅的笑意。
“能被拿来和受你欢迎的角色作比较,是我的荣幸。”
沈梔暗自鬆了一口气。
糊弄过去了就行,这要真解释起来,那可就没完没了了。
她赶紧转移话题,把手里的徽章连同透卡一起,小心翼翼地收回了纸袋里,用手拢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