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欲沉看著女孩认真的模样。
“不能吃太辣,其他的没忌口,听你安排。”
“妥了。”沈梔从椅子上站起来,擼起衝锋衣的袖子,“你在位子上等一会。別的不敢吹,我这人做饭虽然拉垮,但调蘸料的手艺绝对是一绝。平时跟朋友出去吃烤肉还是火锅,蘸料这块都被我承包了,今天让你见识见识。”
南欲沉看著她走向调料台的背影。
步伐轻快,透著股毫不设防的活跃。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环顾四周。
邻桌几个人正在大声討论游戏副本,隔壁的油烟味混杂著喧闹声,这些原本应该让他极其烦躁的元素,此时却意外地没那么难以忍受。
不多时,沈梔端著两个料碗回来。
一碗红彤彤的,上面飘著一层红油,显然是她的。
另一碗则是浓郁的芝麻酱底,点缀著些许香葱和碎花生。
“尝尝看。”沈梔把那碗麻酱推到他面前,“微辣,加了点蚝油和秘制香醋提鲜,如果不合胃口我再去给你重调。”
南欲沉用筷子蘸了一点,送入口中。
咸香浓郁,酸甜的比例刚好压住了芝麻酱原本的厚重。
“很好吃。”他给出评价,语气诚恳。
沈梔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
服务员端来了红白鸳鸯锅底和套餐包含的几盘特色肉类,顺便递上了一个印著游戏角色的纸袋。
“你的物料。”服务员说。
“谢谢!”沈梔接过纸袋,小心翼翼地把里面的透卡和徽章倒出来,摆在桌边欣赏了几秒,然后心满意足地收进包里。“这顿我请啊,托你的福拿到了周边。”
南欲沉看著她的举动,没爭抢买单权。
“那就多谢款待。”
锅底的水开始翻滚,白气升腾。
沈梔用公筷把肉片下进锅里,等变了顏色,立刻捞出来放到南欲沉的碟子里。
“这个雪花牛得赶紧吃,老了就咬不动了。”她一边指挥,一边盯著传送带,“那个虾滑也不错,你想试试吗?”
“好。”南欲沉的回答极其配合。
虽然他没吃过这种,但只要是沈梔的安利,他都全盘接收。
这人不仅长得好看,还提供情绪价值。
沈梔一边吃著火锅,一边在心里给他打了满分。
相亲能碰到这么优秀的饭搭子,这概率简直比抽卡单抽出金还要低。
这要是以后能长期发展成饭搭子加展子搭子,那生活质量直线上升。
南欲沉把烫好的生菜在碗里蘸了蘸,余光始终注意著身边吃得正欢的女孩身上。
她很开心。
因为几张印著图案的小卡片,也因为他恰到好处的顺从。
对於猎物,南欲沉从来不吝嗇给出足够的耐心。
只要这只毫无警觉的小动物愿意往网里钻,他可以扮演最温和无害的角色。
掌控的乐趣,往往在於看著对方心甘情愿地把绳索套在自己身上。
一顿饭吃了將近两个小时。
直到晚上八点半,沈梔才放下筷子,摸了摸撑圆的肚子。
“战斗力不行了,这家的毛肚给得太实在。”她喝了口酸梅汤,长舒一口气。
南欲沉面前的骨碟里只有少得可怜的残渣。
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听沈梔说话,听她吐槽那个游戏里的地狱级副本,讲上次去漫展遇到的奇葩。
他不需要搭太多腔,只要在適当的时候点头、应答,就能让气氛保持在一种绝佳的温度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