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章瞠目结舌,望着突然出现的白衣剑客,惊问道:“这不是李白的将进酒吗?这醉剑客是人是鬼?”
安宁完全没理会上蹿下跳的诗仙,面无表情地吃着香醇的牛奶冻:“只是李白的一缕诗魂罢了。”
老旧一点的书,若是作者用尽心思去写作,经过日积月累,是容易衍生出一缕书魂的。
原来诗魂啊,李章点点头,又翻看着下一页诗文,与此同时,李白的白影子念完了诗歌,舞完了剑,又悄悄地飘回了古诗名篇三千首。
下一位出场的是陶渊明先生,他粗麻布衣,背负锄头,悠然是农民模样:“小伙子,要跟我一起赏菊花吗?”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怎么无端一股恶寒,现代人太污了,愧疚愧疚,李章干笑了两下,赶忙翻看下一页。
这一回,书中飘出一位五官分明而神情倨傲的青年,广袍宽袖:“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竟然是王勃啊,李章欣赏完古代诗人的风采,正欲合上书本,没料到王勃止住了他:“子安有一事相求。”然而他语气没有一丝请求的意味。
见到李章不阻止,王勃继续说:“子安溺水时,书童羁春下落不明,船上的海员凶恶,而书童年幼,子安担心其安危啊!”
旁边的安宁,挖了一勺焦糖布丁,含糊不清地拒绝道:“几百年了,书童早就尘归尘,土归土。”
没必要去找书童,时间滤过,无论爱恨情仇多么浓烈,人类的结局终究只有一个死亡。
但王勃缘于出身绛州龙门的大家族王氏,心高气傲,哪里能忍,他气顿:”何其残忍!“便要自己亲自去找书童的转世,可惜的是他大门还没迈出去,就被无形的结界狠狠地弹回租书店,摔到了羊毛地毯上,痛呼道:“哎哟!”
诗魂王勃,颤巍巍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要如烟般散去,他坚持爬起,敛神屏息,守住了诗魂又要去撞结界。
李章心地善良,看他为了小小书童,连一缕诗魂都要消逝,于是挡在门口,赶紧答应道:“我帮你。”
诗魂王勃虚弱又开心的笑了:”真是太好了!早听其他书说,李先生是大大的好人!“
李章挠挠头,他怎么不相信呢,明明那些书都调皮得很,尽是欺负自己,比如他刚整理完一个书柜,准备去下一个书柜的时候,再回头一看书又摆乱了,有时还能当场抓到偷跑到隔壁书柜的书籍。
王勃稽首一拜:”多谢先生了。”然后幽幽飘入了古诗名篇三千首中。
“呆头鹅,你真要去找一个死得找不到骨头的小书童?”安宁把垃圾一丢,拿过餐巾纸擦拭,挑眉笑看着李章。
李章无奈地耸耸肩:“当然啊,我要是不帮他,他这缕书魂都撞散了。“
而且,与妖鬼定下约定,必然会受到语言的束缚,要达成约定。
知道必须干活了,安宁只好搬来半人高的唐史传,和唐代水路一系列古籍,双手叉腰:“现在流出的汗,都是你答应时脑子进的水。”他们要找到王勃的生前事迹,以方便寻到他身边的小书童的踪迹。
但是极有可能,根本不会有典籍记载一个无名小卒的生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