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狐洋明显一愣,表情阴沉,没有说话。
安宁笑了起来:“大家还愣着什么,去找找看啊,能在包间的人不是孟家的贵客,就是江家的亲属,江先生见到千面天狗的时候,说不定会认出来是他的私生子呢?”落井下石什么的,抖机灵的饕餮向来是最喜欢做的。
孟圈圈之前命人守住了结界,没有人能离开这酒楼。
他拱手抱歉道:“江先生,对不住了,来人!去包房里搜查一下,有哪个奇怪没见过的客人!”
小厮们马上去照办,纷纷跑下楼。
坐在椅子上,江狐洋捏了捏眉心,苦笑道:“随便你们吧,江某也想早日找出那个杀害我女儿的凶手。如果是千面天狗,他化装成家中某人,偷了喜帖。是我疏漏害了女儿啊……”好像真是君子坦荡荡,随便众人猜忌,这件事都与他无关。
李章始终相信神血的直觉,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
他若有所思地打量着江家的人,然后侧身附耳对金蟾蜍说:“金先生,我刚才有一个发现,江狐洋腰上的扇子刚拿出来不久。”
这是什么发现?金蟾蜍疑虑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出来的?”
李章想了想说道:“至少在大厅之前,这个扇子都没有拿出来过。”不然他也不至于看见了一片漆黑啊。
“好的,我知晓了。”金蟾蜍泰然地点点头,注视着江狐洋腰间散发着昂贵气味的扇子,心中打起了小算盘。
安宁大口喝了杯茶,被杯子里的茶叶贴到了唇边,非常厌恶地说道:“真麻烦!难道不能换成饮料吗?结婚还喝茶,什么年代了。我的口红全沾在茶杯上了!”这已经是第二次,第二次了!
李章和金蟾蜍都听见了,默契地共同侧头,她的茶杯上确实沾染着一层单薄的口红。
金蟾蜍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突然站起身来,命令道:“尸检的法医呢?喊过来!”
大家都在小厅里见识到了金蟾蜍的能力与说一不二,立刻有人领着隔壁的法医进来了,那个戴口罩的妖怪法医低着头说道:“金先生有什么疑虑?”
“告诉我,那两盏茶杯里茶叶多吗?”金蟾蜍的身材给人一种压迫感,令人不得不回答。
这是什么问题?尽管内心奇怪,那个法医妖怪还是老实地核对了一下图片,肯定地说:“和大家一样,都是清淡款的碧螺春。”也就是杯子中的茶叶,放得很多,,才能喝出茶味。
李章疑惑地皱着眉头:“这有什么问题吗?”但是马上又反应过来,他的意思是,两个嫌疑人!
没有错,尽管当时六娘哭画了妆容,但是眼泪不会影响到口红。这样一个化了口红的女人,连弟弟、心上人来了都没有给茶喝,主要原因肯定和安宁一样,嫌弃喝茶的时候要弄脏口红,会影响形象,放弃给自己倒茶水。
那么现在桌上出现了两杯茶,之前李章他们都误会了,按照以前的待客思维,认定了一杯是嫌疑犯,一杯是六娘自己。实际上是两个客人,两个嫌疑人!
金蟾蜍比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李章不要声张,他内心也认定了江狐洋与这件事脱不了干系,但是目前没有一个证据指向他。一个慈父吗?从他对江小八做出的事情来看,这个“父”就已经很成问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