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风肆虐,飞叶漫天乱舞,一股怒风席卷而来,李章下意识挡面。等他放下胳膊,发觉已是身处雪山峰顶,雪景宴会之中。再一细看,不知何时,自己居然穿上了新郎官的绛红喜袍,头戴玉饰纱冠,脚蹬粉底皂靴,说不尽的英气倜傥。
酒桌摆在雪地里,四方矮桌,几盘菜肴,客人们席地而坐,饮热酒,品雅茗。
见到新郎官,客人们纷纷举杯起哄。
李章看见一堆西装革履、长裙礼服的陌生人,有些尴尬地笑了笑,站在原地不动。
这时,安宁轻推了李章一把,悄声说道:“好好表现噢,新郎官。“然后翩翩入席,倒了一杯小酒,朝李章微微一笑。
李章心里捏了把汗,暗道:你倒是说得轻巧。
新郎官儿是完全的临时受命,李章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才好。
幸好“岳父”闻獜办事妥当,豪气地拉着李章与客人一一敬酒。
客人们纷纷夸赞李章一表人才,其中有一位秦先生要亲自与新郎碰杯,十分热情。
碰杯后,李章正打算仰头要喝,哪知原本在另一桌的安宁不知何时站在了客人堆中,举筷子制止道:“秦先生别劝酒,咱们要让新郎保持清醒,晚上好陪娇妻啊!”客人们皆是哄堂大笑,赞同道有理有理,秦先生只得作罢。
只有李章一人额头顶着三条黑线,拉过安宁,压低声音道:“安宁安宁,我哪有娇妻啊?!吃完酒席,咱们就逃吧。”
安宁喝过酒后,两颊嫣红,笑得开心:”我还没吃,逃什么逃啊。待我吃饱,再说不迟。“
之前不是见你吃了几碗菜吗,怎么能算是没吃呢?
李章还想扯着安宁,询问她什么时候才算吃饱。谁知,这桌酒席中又有一名姓温的小姐举杯站起,李章只得继续应酬。这位温小姐欲与李章对饮,安宁插了过来,抢过李章的酒杯一口饮尽,笑道:”新郎今日不便喝酒,以防酒驾,令我来代喝。“
后来总有不同的人来与李章敬酒,安宁总能变着花样拒绝了他们。
如此来回再三,李章也没能和客人喝上一杯酒水。
私下无人的时候,他悄悄问安宁:“为什么不让我敬酒?”
安宁翻了白眼,用力敲他脑袋:“呆头鹅,秦先生全名是禽流感,温小姐真名是瘟疫。你要是敢和他们喝酒,下次见你就是投胎后了。”说完,便提着酒壶坐到宴席中,继续吃吃喝喝去了。
卧槽,这么凶险!那你还让我来成亲,说好的保障员工安全呢?李章正欲说些什么,突然被一个角落的身影给吸引住了目光。
这位客人,说不上特殊,只不过是位长相平平的少年郎,独自一人品着瓜果,也不与同桌的人聊天说话,但是李章总觉得他有些说不清的特别。
闻獜忙着跟不同的宾客应酬,也没注意到角落的少年。
李章端着酒杯,一路看得出神,差点撞到其他人。似乎是感觉到李章的目光,少年抬起眸子,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你好。”李章坐到少年的旁边,微笑地打了声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