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明亮出一口闪闪发亮的假牙:“看你的原型还以为是只吃草的绵羊,谁知内在藏着头猪。哼!”
空气中有眼神在交锋,眼看战争一触即发,李章夺门而出:“我去老鼠杂货铺进货!“罪魁祸首先逃离现场。
租书店内,饕餮和重明鸟剑拔弩张。
“我知道你想利用神血拯救饕餮们。然而地府的怨气日益增长,你们饕餮一族能吞尽天下,更能消化怨气。我承认地府抓捕你们有错,可这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可笑的天下苍生!你这是道德绑架!只因我们饕餮能吃能喝,就活该被抓到地狱吞食垃圾一般的怨气恨意吗?!我一定会救出兄姊的!”
到底是年轻不懂事,崇明叹息:“旁观者清,我看你俩的关系不一般。等你真能无情地利用李章,使用神血时,再看看神血究竟有何用处吧。”说完,瘦削精悍的老头子离开了租书店。
突然恢复了安静又空荡荡的租书店里,安宁愣神地望着橱窗外,萧瑟的冬景,新年快到了。
从很久很久以前,这家店就是这样冷冷清清,只有她,一直一直只有她。
自己开始变得啰嗦生动,都是从李章进了租书店开始。
昨晚,李章的暗示表白,自己理应接受的,然后顺理成章的取走神血,解救兄姊。
但是,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生气呢?为什么要拒绝呢?为什么……要心动呢?
无情地利用呆头鹅她大概,应该,可能会做到吧。
想到这里,安宁长长的叹了口气。
走在人来车往的街道上,李章能看见迎面走来的情侣,女生背上有只恶鬼缠绕,或是经过某个店面的时候,嗅到了狐臊味道。就连肯德基门口卖花的阿婆,寿限九十,他都知道。
尽管如此,他有些迷茫,重生后的自己,已经能辨别谁人是妖,谁又是鬼。也在一点点逐渐了解这个真实而生机勃勃的世界,但他总觉得自己一直是作为旁观者,在看着千妖百鬼路过。
他渴望融入接触这个奇妙国度,和安宁并肩前行,而不是仅仅作为一个被庇佑的员工,一个不被看好的”凡人“安宁连拧易拉罐都不让他帮忙。
李章至今都没想明白安宁聘用自己的原因,仅仅是为了百无一用的神血吗?
崇明说得另有所图,究竟是图什么,他也不敢去询问。
因为,诸多例子已表明,妖与人之间的纠葛,最终会从一团乱麻,延伸成互不干涉的平行线。
如果凡事都弄明白,有一天,他和这个“世界”,和这家租书店,和这只上古妖魔,也会变成平行线吗?
安宁说得对,他确实应该一直笨下去。
一人一妖,皆是茫然而心痛着。
大约是下午一点左右,身穿军绿色羽绒服的李章回来了,他一手鼓鼓囊囊的纸袋,一手敲响玻璃门,一板一眼地说道:“老板,生活用品买来了。”
有茶香味的涎木,保持水果新鲜不腐的果碟子,一摞宣纸,几只粗细不等的毛笔和不同水果味的肥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