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缄疑惑地看了看李存绍,得到李存绍授意后打岔道:“昨日阵上并未见魏军人马,薛都使所见确实是魏军无疑?”
“确有此事!”薛直认真地点了点头,“末将见那伙魏军人数不少,便派几骑精骑偷偷潜入抓获了几名魏军,从其嘴中才得知了始末。原是那朱温怕幽州出兵援助小太保,故而又召集了魏博人马准备去增援李思安。不过那李思安既已败亡,那魏军自然也不敢再撩小太保虎须,率军西撤了。”
王缄听后更疑惑了:“那魏博如今虽依附梁王,却从未出境作战过,怎会突然听从梁王之命派出援军?”
“王司马不知,那魏博军节度使罗弘信五月中死在了魏州城,他儿子罗绍威在博州得了朱温支持已继任为魏博留后!”
“有这回事?”李存绍先是一怔,接着便陷入思索。魏博的位置至关重要,是梁晋之间重要的战略平衡点,若是魏博投靠晋军,整个黄河以北都将成为自家的势力范围,若是魏博投靠梁军,则相当于在河北钉进一个坚固的榫子,以此为支点可以四面用兵攻略幽燕河北之地。
“这样一来就说得通了。”王缄也皱眉,“不过先前魏博内部牙军与罗家已有了纷争,如今若是罗绍威由梁王扶持上位,整个魏博势必将完全受控于梁王之手。”
先前帐内因胜利而喜悦的气氛顿时一淡,几人都露出凝重的神色,若是魏博以后彻底依附朱温,岂不是时时都要提防着梁军进犯?
李存绍见状敲敲桌案,将众人注意又拉回到自己身上。
接着李存绍对众人笑道:“大军得胜,值得好好庆贺。只可惜这平原城中的牛羊战前便被咱吃了个干净。不过德州不远,李都使可愿意从德州家里弄些牛羊酒水来犒军助兴?”
“末将自然愿意。”李存璋也识趣的抱拳道。
李存绍点点头:“既然如此,诸位便暂且会营歇息,大军在此地好好休整一番再回师不迟。”
于是诸将也不再多言,纷纷抱拳告退。
李存绍独自一人留在帐内沉思,这时从外间突然进来一个亲兵,说是有人在营外声称从太原来,要求见李存绍。
李存绍心中一动,太原的人,难道是薛羡送来消息了?
很快一个满面风尘的汉子便被亲兵带了进来。屏退亲兵后,李存绍便直接问他:“崇义坊来的?”
汉子点点头,恭敬地递上来一封信:“掌柜叫小人亲手将此信交到节帅手中。”
果然是薛羡来的消息。
李存绍挥手叫汉子下去,便打开信看了起来。然而没看两行心里便是一紧。信上所述,自己那叔父李克宁竟再次被李克用复起为太原府尹兼蕃汉都知兵马使。
李存绍顿时皱起眉头,他知道那蕃汉都知兵马使在晋军中的地位仅次于晋王本人与蕃汉马步军总管,相当于晋军的三把手。而如今的蕃汉马步军总管李存信还正在被下狱关押之中……
再联系到先前李克用以周德威为帅,而非亲自率军增援潞州,种种迹象都在向李存绍释放一种不寻常的信号。太原出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