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武林大会,兵发少林
经过铸剑谷能工巧匠十余日不眠不休的精心锻造,融入几种稀有金属后,屠龙刀与倚天剑终於重续断刃,焕然新生。
倚天剑外形变化不大,依旧清亮如秋水,但剑身隱现的寒光更盛,锋锐之气內敛。而屠龙刀的变化则堪称脱胎换骨!原本那柄刀宽背厚、势沉力猛的重刀,此刻竟被重新锻造成形制狭长、弧度流畅的柳叶弯刀,刀身轻巧,线条优美,寒光流转间,竟带著几分似刀非刀、似剑非剑的奇异美感,兼顾了刀的霸道与剑的轻灵。
叶君隨手將新生屠龙刀拋给在一旁翘首以盼的周芷若,笑道:“拿去玩吧,小心別割著手。”
周芷若欣喜接过,她如今身形初长,虽显稚嫩,但这柄新铸的柳叶屠龙刀对她而言仍稍显过长。然而她手腕轻抖,体內苦海微微波动,一股力量自然流转,那长刀在她手中竟如臂使指,划出一道道凌厉而优美的弧光,身隨刀走,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瀟洒利落之处,引得周围明教弟子阵阵喝彩。
正当眾人欣赏周芷若演练刀法之际,一名风尘僕僕的传令兵疾步闯入大殿,单膝跪地,呈上紧急军情:“稟教主!河南急报!均田政策於嵩山脚下遭遇强力阻挠,推行受阻!”
叶君接过情报,面色平静地翻阅。
这半年来,明教暂缓了北上扩张的兵锋,转而全力消化已占领的江西、湖南、湖北及河南大部地区,核心便是推行“均田地,平贫富”之策。此前各地虽有波折,但在明教铁腕与怀柔並施下,均已大致平稳,唯独在这河南登封地界,遇到了硬骨头。
少林寺,以“寺產乃歷代朝廷敕封、信徒供奉,不容侵犯”为由,联合周边依附於寺院的诸多豪强地主,公然集结了上千名武艺高强的棍僧,並煽动数万信奉少林、与寺產利益相关的俗家弟子及佃农,组成人墙,阻挠明教均田队清查、分配土地。
河南分坛虽有数万教眾,但少林弟子个个身怀武艺,结阵而战威力不俗。加之嵩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大规模围剿难以展开。更棘手的是,少林利用其在民间深厚的信仰根基,不断派人四处宣扬“明教乃魔教,分田乃褻瀆佛祖,会遭天谴”等言论,导致明教在河南当地招收新信徒、建立基层管理组织的工作也受到严重阻碍。河南分坛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引发大规模流血衝突,只得火速上报总坛,请示定夺。
叶君看完,將情报隨手置於案上,嘴角泛起一丝冷冽的笑意,目光扫过殿內核心眾人:“情况便是如此。诸位,以为该如何应对?”
“他奶奶的!区区一个少林寺,当初围攻光明顶就有他们的份,这笔旧帐还没算清,现在竟敢跳出来当拦路虎,真是老寿星吃砒霜——活腻歪了!”
周顛第一个跳起来,脾气火爆如雷:“要我说,没什么好商量的!河南不是有两个分坛吗?再从附近调几个分坛过去,凑足十万人马,直接干他娘的!踏平嵩山,看那群禿驴还怎么念经!”
“周顛!稍安勿躁!”
彭和尚眉头紧锁,沉声道,“少林寺不同於寻常山寨土匪,它乃禪宗祖庭,在中原经营逾千年,信眾遍布天下,树大根深!其武僧战力不俗,据险而守,强攻纵然能胜,我教亦必损失惨重。更要紧的是,那数万被煽动的俗家弟子和百姓,他们大多是被蒙蔽的普通人,若不分青红皂白一併杀戮,我等与残暴元廷何异?届时天下人將如何看我明教?人心若失,纵得河南,亦如坐火山之上,日后如何安心北伐?”
“呸!彭和尚,你少在这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周顛梗著脖子反驳,“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就眼睁睁看著他们在咱们地盘上撒野,阻挠教主的大计?我周顛可咽不下这口恶气!你要是不敢去,老子自带分坛的弟兄们去!”
彭和尚面色不变,语气依旧沉稳:“彭某並非畏战,而是谋定后动。当下之策,首在分化瓦解。需派人潜入当地,揭露少林上层囤积土地、盘剥佃户之行径,宣传我教均田乃为天下百姓谋生路之宗旨,爭取那些被蒙蔽的民眾。同时,切断少林与外部豪强的联繫,使其孤立。待其民心背离,再行雷霆一击,方可事半功倍。否则,即便勉强攻下,其信徒心怀怨恨,时常作乱,我教如何能集中精力与元廷决战?”
“等?等到猴年马月去!”周顛满脸不耐,大手一挥,“要我说,武林的事,就用武林的办法解决!当初他们六大派不是牛逼哄哄地围攻咱们光明顶吗?如今咱们兵强马壮,正好以牙还牙,也给他来个围攻嵩山”!只要打掉了少林寺这杆大旗,宰了领头的几个老禿驴,剩下那些乌合之眾,群龙无首,谁还敢、谁还会替他们的泥塑菩萨卖命?”
“道理虽是此理,但需师出有名”!”彭和尚看向周顛,目光锐利,“如今我明教志在天下,一举一动皆为天下人所瞩目。若无恰当名义,贸然兴兵攻打千年古剎,於爭取民心大为不利。我们需要一个能让天下大多数人都认可,至少无法公然反驳的理由。”
“理由?这还不简单!”周顛嗤笑一声,“他们当初围攻光明顶,杀我教眾,这笔血仇天下皆知!咱们现在去找他们报仇,天经地义,谁敢说个不字?”
眾人闻言,觉得周顛所言虽直白,却也不无道理,纷纷思索起来。
这时,叶君淡淡一笑,开口道:“周顛说的,確实是个理由。”
周顛脸上顿时露出得意之色,挑衅似的瞥了彭和尚一眼。
然而,叶君话锋一转,声音平和却带著俯瞰天下的气度:“不过,格局还是小了些。”
周顛脸上的得意瞬间凝固,微微垮了下去。
只听叶君继续说道:“少林,只是一个突出的例子罢了。我们的均田政策若要推行天下,未来要面对的,又何止一个少林?峨眉、华山、崆峒、崑崙————乃至各地豪强宗族,哪个不是在本地盘根错节,占据良田沃土?我们没有那么多时间和精力,像拔钉子一样,一个一个去打过去。”
他站起身,走到大殿中央悬掛的巨幅地图前,手指轻点嵩山,而后划过整个中原:“所以,不如藉此机会,將潜在的阻力,一次性摆到檯面上来解决!”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传我命令:以我明教教主叶君之名,广发英雄帖,昭告天下!邀请各门各派、各路豪杰,於三个月后,齐聚嵩山少林寺!”
“大会名目便是—“天下英雄大会”,共商驱除韃虏,恢復中华”之大事!”
“地点,就定在少林!我倒要看看,在这煌煌大势面前,谁敢不来?谁若不来,”叶君语气骤然转冷,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便是自绝於天下英雄,便是与韃子为伍,便是我明教与天下人的公敌!届时,无论是少林,还是其他任何门派,再敢阻挠均田,便有了扫平他们的绝对大义名分!”
这一策,可谓阳谋!直接將少林架在火上烤,將武林纷爭提升到民族大义的高度。
叶君顿了顿,目光落在一直沉默不语,但浑身肌肉已然绷紧的谢逊身上,语气放缓,却带著一丝肃杀:“狮王,到了少林,也正好借天下英雄在场之机,將你与成昆那奸贼多年的恩怨,做个彻底的了结!让他身败名裂,血债血偿!”
“成昆”二字,如同点燃炸药的火星。
“吼——!”
谢逊周身猛然爆发出狂暴无匹的杀气,满头金髮无风自动,如同愤怒的雄狮,他向前踏出一步,坚硬的地面竟微微龟裂,声音因极致的仇恨与激动而嘶哑扭曲:“谢————教主成全!!!”
数日后,各门派纷纷得到了明教的传帖,反应却各不相同。
武当山上,宋远桥看著明教弟子,眉头微皱。
自从五师弟死后,武当上下,对明教十分不喜,上次围攻光明顶之事,他便想要参加,只是师尊不允,没想到,后来的发展出乎预料,明教非但没事,这半年还把韃子打的
落花流水,尤其是那个新教主,手段非凡,深得民心。
最近这半年,湖北地区均田政策推行,武当也一清二楚。不过,武当的田地並不多,数百弟子,也不到人均二十亩,当初明教还派人前来问他们要不要田地,但是被宋远桥不想和明教有瓜葛拒绝了。
不过,宋远桥也听闻了,在如今湖北百姓的眼中,明教教主,就是救苦救难的当世明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