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暴利 私有化完成
七月三十日，洛杉磯的早晨异常清爽。
连续工作了两个多月后，陈亮难得地允许自己睡到自然醒，虽然他的“自然醒”也只是早上七点半。
床头柜上的手机静音了，屏幕不断亮起，显示著未读信息和邮件。
陈亮瞥了一眼，大部分是工作相关的，他决定今天暂时不看。
说好了要和景甜休整一天，就真的要休整。
他走到窗边拉开窗帘，加州阳光毫不客气地涌进来。
楼下泳池边已经有人在晨泳，隔壁別墅传来烤麵包的香气。
这里和bj截然不同，节奏更慢，更慵懒，但也更————疏离。
敲门声响起，很轻。
“亮亮，醒了吗？”景甜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醒了，进来吧。”
门开了，景甜端著早餐托盘进来，上面有煎蛋、培根、水果和咖啡。
她今天穿了简单的白色t恤和牛仔短裤，头髮扎成马尾，素顏，看起来像个大学生。
“我自己来就行，你起这么早干什么？”陈亮接过托盘。
“睡不著。”景甜在他床边坐下，“而且，今天算是我们第一次正式约会吧？在洛杉磯。”
陈亮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是啊，认识这么久，他们好像从来没有像普通情侣那样，纯粹地逛逛街、看看电影、
吃吃饭。
总是有工作，总是有別人在场，总是有摄像机。
“那今天好好约会。”陈亮咬了口煎蛋，“你有什么特別想去的吗？”
“星光大道！比弗利购物中心！”景甜眼睛亮了，“我来洛杉磯这么多次，都是工作，从来没好好逛过。”
“好，都去。”陈亮宠溺地说，“今天陈导不当导演，当导游。”
上午九点，两人出现在好莱坞星光大道。虽然是工作日，但游客已经不少了。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蹲在地上寻找自己偶像的星星，合影，尖叫。
“哇，这个是玛丽莲·梦露的！”景甜指著地上的一颗星。
“这个是马龙·白兰度。”陈亮指著旁边。
“汤姆·克鲁斯！在这里！”
景甜像孩子一样兴奋地跑来跑去，陈亮跟在她身后，看著她开心的样子，心里涌起一种简单的幸福感。
这个在片场专业成熟的演员，此刻只是个20岁的普通女孩。
走到中国剧院门口时，景甜突然停下：“亮亮，你看。”
那里有一大片手印和脚印，是歷代好莱坞明星留下的。
在其中，他们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成龙、李连杰、章子怡。
“有一天，你的手印也会留在这里。”陈亮认真地说。
“我？”景甜摇头，“还差得远呢。”
“不远了。《2012上映后，你的知名度会达到新的高度。而且，你还这么年轻，有的是时间。”
正说著，旁边有几个中国游客认出了他们。
“是景甜吗？陈亮导演？”一个中年阿姨激动地走过来，“天啊，我太喜欢你们的电影了！能合影吗？”
“可以。”景甜大方地答应。
合影后，阿姨又问：“陈导，《新世界今天在国內上映了吧？我女儿在国內，说票都买好了。”
“对，今天上映。”陈亮点头，“希望你们喜欢。”
“一定一定！支持国產好电影！”
离开中国剧院，两人沿著星光大道慢慢走。
路边有各种街头艺人：模仿麦可·杰克逊的舞者，打扮成超级英雄的coser，弹著吉他唱歌的流浪歌手。
在一个弹吉他的老人面前，景甜停下了。
老人唱的是老鹰乐队的《hotelcaliornia，嗓音沙哑但很有味道，景甜往他的琴盒里放了二十美元。
“谢谢，美丽的女士。”老人点头致意，“要听什么吗？我可以为你和你先生唱一首。”
“我们还不是————”景甜脸一红。
“那就唱一首关於爱情的歌吧。”陈亮握住她的手，对老人说。
老人笑了，换了首《can“t help alling in love。
简单的和弦，真挚的演唱，在好莱坞喧囂的街头，反而有种特別的感染力。
歌唱完时，周围有几个游客鼓掌。陈亮又放了张钞票，牵著景甜离开。
“他唱得真好。”景甜轻声说。
“在好莱坞，这样的人很多。”陈亮说，“怀揣梦想而来，有些人成功了，有些人一辈子在街头表演。但他们都爱电影，爱音乐。”
“就像横店的那些群演。”
“对，全世界的电影梦都一样。”
走到杜比剧院时，景甜仰头看著那座標誌性的建筑，眼神复杂。
“想进去看看吗？”陈亮问。
“可以吗？”
“今天没有活动，应该可以买票参观。”
他们真的买了票进去，空旷的剧院里，只有零星几个游客。
红色座椅，金色装饰，巨大的舞台，这里见证了多少电影人的荣耀与泪水。
“坐在这个位置。”陈亮拉著景甜坐到中间排，“想像一下，如果有一天，你坐在这里，主持人念出你的名字————”
“別说了，我会紧张的。”景甜笑著打他，“而且那太遥远了。”
“不远。”陈亮认真地说，“《花束般的恋爱就是冲奖之作。刘艺菲有潜力，你也有。”
参观完剧院，已经中午了。
两人在附近找了家不起眼的墨西哥餐厅吃饭，陈亮特意选的，因为这里游客少，安静。
“你是怎么知道这种地方的？”景甜好奇。
“上次来洛杉磯，一个本地工作人员带我来的。他说，想了解真实的洛杉磯，就要远离旅游区。”
餐厅老板是个墨西哥大叔，不会说英语，但很热情。
陈亮用脚的西班牙语点菜，大叔被逗笑了，送了他们一份免费的玉米片。
“你还会西班牙语？”景甜惊讶。
“只会几句，拍《孤胆特工时学的，电影里有一段墨西哥的戏。”
等菜的时候，陈亮的手机震动了。
他本想不理，看到是熊志武，还是接了。
“志武，今天不是说好不工作吗？”
“陈总，紧急情况。”熊志武的声音很严肃，“嘉禾私有化申请通过了，港交所已经批准。消息一出来，整个华语电影圈都炸了。”
陈亮坐直身体：“具体什么反应？”
“港媒头条全是这个新闻。《明报標题是嘉禾易主，港片时代终结？”《苹果日报更夸张，“大陆资本吞併港片標誌”。台湾和东南亚的媒体也在跟进。”
“业內呢？”
“震动很大。华艺的王总给我打了三次电话，想问我们接下来的计划。博纳的於冬直接飞香港了，港圈那些导演、製片人，很多都慌了，嘉禾不只是个公司，是香港电影的精神象徵。”
陈亮沉默了几秒：“邹先生那边怎么样？”
“老先生很淡定。他说该来的总会来，重要的是嘉禾的精神能不能传承下去”。他还说，等你回香港，想和你好好聊聊嘉禾的未来。”
“好。还有什么事？”
“《新世界今天零点场的数据出来了。”熊志武的声音终於有了点笑意，“內地320万，创了国產犯罪片记录。预售已经破两千万了。韩国cj那边反馈，韩国和日本零点场上坐率很高。”
这確实是个好消息。
“继续关注。我今天在休息，有事发邮件，我晚上看。”
“明白。陈总好好休息。”
掛断电话，景甜关切地问：“出事了？”
“不算坏事，但很麻烦。”陈亮简单解释了情况，“收购嘉禾比我想像的影响更大。
很多人把它解读为大陆吞併香港文化”。”
“那怎么办？”
“用作品说话。”陈亮说，“嘉禾接下来要拍的电影，既要保留港味，又要创新。让市场看到，嘉禾不是死了，是重生了。
菜上来了，两人暂时把工作放在一边。
墨西哥卷饼、玉米片配莎莎酱、烤鸡肉————简单但美味。
“这个好吃！”景甜咬了一口卷饼，“比我在bj吃的墨西哥菜正宗多了。”
“因为厨师是真正的墨西哥人。”陈亮笑，“食物和电影一样，要地道。”
吃饭时，隔壁桌的一对老夫妇认出了他们。老先生犹豫了很久，终於走过来：“对不起打扰了，你们是《孤胆特工的导演和演员吧？我和我太太看了三遍，特別喜欢。”
“谢谢。”陈亮礼貌回应。
“我儿子是消防员。”老先生说，“他说电影里那些救援场景很真实。谢谢你们拍出这样的电影。”
下午，两人开车前往比弗利山庄。
从好莱坞到比弗利，车程不到二十分钟，仿佛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街道更宽，树木更茂密，房子更大，人也更少。
“这里就是全世界最贵的邮编区。”陈亮介绍，“90010，比弗利山庄。住著明星、
富豪、石油大亨。”
“你將来会在这里买房吗？”景甜开玩笑。
“不会。”陈亮摇头，“我还是喜欢bj。这里有阳光，但没有温度。”
他们把车停在罗迪欧大道附近，开始步行。
这里是奢侈品的天堂：香奈儿、古驰、爱马仕、蒂芙尼————橱窗里的商品標价让人咋舌。
“这个包————”景甜看著爱马仕橱窗里的一款铂金包，“要十万美元？”
“还得配货，等三年。”陈亮说，“好莱坞有个笑话：判断一个女星红不红，就看她有没有爱马仕，要等多久。”
“太夸张了。”
“这就是好莱坞的规则——用物质標誌地位。”
两人没有进任何一家店，只是windowshopping。景甜看得很开心，但没有购买的欲望。
“你不喜欢这些东西吗？”陈亮问。
“喜欢啊，很漂亮。”景甜诚实地说，“我觉得，与其花十万买个包，不如拿这些钱做点有意义的事。比如，捐给灾区，或者投资年轻导演拍电影。”
陈亮看著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这就是他爱的女孩，在名利场中保持清醒，在诱惑前坚持本心。
走到罗迪欧大道尽头，有一家不起眼的冰淇淋店。
店里排著长队，据说这里的冰淇淋是全洛杉磯最好的。
“我们也排吧！”景甜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