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编排我,我可没那么大本事。”孟大林对自己的技术相当信任,其实丰越也只是透过他昨天的口供分析,他在看视频的同时,会不会删除对自己不利的那段?这会儿也只是使个诈而已。
“凡走过,必留下痕迹!作为一个自以为技术高明的人来说,这点道理应该懂吧?”何其问。
“不过。”孟大林忽然意识到,不该多话,否则很可能罪加一等,立马闭上嘴。
丰越给敬力的耳麦发音:“敬力!换你上,跟我说。”
“你知道么?”
“什么?”孟大林狐疑地看向声音的方向,原来是另一个一直没说话的警官。
“你最后一次去圆庙,你遇见谁了?”敬力问。
“我没遇见谁啊!”孟大林翻着白眼,对他仅存的、一点点细如丝的好感都消失殆尽,敬力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喝道:“你那晚去做了什么?你不知道么?视频中拍得清清楚楚,你上身穿着黑色中长款羽绒服,下身穿深蓝色牛仔裤,脚穿一双阿迪的运动鞋,运动鞋面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你别告诉我,那划痕不是在庙村划的,还有!羽绒服我已经帮你找到,你不会健忘到,你曾经拥有过它吧?”
敬力跟着丰越,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跶,最后一句话,吓坏了孟大林,他有些发懵,为何警察的苗头忽然对准了自己?再说,奶奶的离世,自己也是受害者。想到这儿,他鼓起勇气猛地抬头,撞上敬力的双眼,想要推翻他说的话,但是被两道严厉的目光顶了回来。
丰越端着两杯水,用胳膊撞开审讯室的门,一脸寒霜走了进来。
“嘭!”身后的门重重弹了回去,沉闷的声音,就像一块石头砸向心里有鬼的人。
孟大林看见水杯,本能地吞咽了几下,好像嘴巴确实很干,审讯室里暖气很足,身体已经开始冒汗,头发似乎有些黏腻,有几缕还放肆地贴在脑门上,想要甩,却怎么也甩不开,他有点着急。
“我说,警官!就算是犯人,也要有水喝吧?”
“态度还蛮凶。”丰越把水杯重重放在审讯桌上,双手被拷在桌面,孟大林脾气腾一下就上了头,扯开喉咙大喊:“我要喝水。”
“你能够着,你就喝。”丰越拿走一杯,靠在桌上,一口一口喝起来。不知道为何,丰越每吞咽一口,孟大林就不自觉地跟着吞咽,只是,他觉得越来越干,身体自产自销的口水都开始拒绝往外输送,越是吞咽越是觉得口干舌燥,无法平静。
喝完水,丰越舔舔嘴唇,满足地说:“水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