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祭典的两端
奥林匹斯山上，眼见中心的仪式光环以延伸的曲折枝丫，將站立其四周的泰坦们笼罩於一体。
神王克洛诺斯庄严地朗声道：“眾神以此供奉祈请，点燃神识的火种。”
不过话音虽落，却无神走上前来。
谁又应当出头，做那第一呢？
似乎並无泰坦们在意，他们摸不清神王的態度，也断不明自己的答案能否使得克洛诺斯满意。
如此窘况之下，便需要一位不受神王直接管束的神明做那尝鲜之神，而川流之神正要走上前来。
然而还不待其动身，神殿之外的天空，竟於瞬间被染成了血红的绒布。
整个世界瞬间瀰漫开来一种危险而又诡异的氛围。
奥林匹斯山巔，眾神对此天象异变更是看得格外真切。
望著这突然出现的可怖天幕，眾神於內心各自惊疑道。
“到底发生什么了？”
而当他们俯瞰大地，意欲寻求这异变的源头之时，却在辽阔的碧蓝海面之上发现了一道狰狞的血色漩涡。
只见，其张开血盆巨口，於呼吸间便將整片海域纳入自己的胃中。
然而，这还不是最糟的。
一道庞然的海底漩涡，终究只是海洋的天灾，对於大地上的泰坦影响终究有限，尚不能引起眾神更多的注意。
不过，这般悚然的海中奇象却只是一切的开端。
无边的血色漩涡不仅是吞噬海洋生机的巨口，还是簇拥出全新生命的子宫。
忽有哀嚎直穿天地，漩涡之中，一道扭曲庞大的鱼类生物披著血水，自海底抓挠而来。
此等褻瀆生物，已然超出了时间神殿中眾泰坦的预料。
诸神见此，皆是满脸惊疑，唯有利姆波斯静立一旁，面无表情地睁开了平静的眼眸，他似乎对此早有预料。
身为仪式主持的他，早已明晰了这可怖半神的诞生过程。
当生命乳汁的浮沫作为载体，与天空之神血肉中蕴藏著的权柄源质相融之时，乌拉诺斯死前的诅咒与献祭终局有了基础。
一场创世之轮·阴”所需的象徵之物已然齐聚，权柄將於漩涡的搅拌中诞生，而其又会在天空之神死前的旨意下，被准予自由的意志。
而这些天空之神乌拉诺斯的后代，將带著前代神王的怨恨，让所谓的报应带至神王身前。
海洋之中，隨著没有眼睛的噁心巨鱼展开了横贯头部的巨口，其万千触手与翼鱟蠕动间，向著入海口处进发。
见其行动方向，川流之神欧申纳斯与活水女神泰西斯再也无法安然自若地待在时间的神殿之中了。
他们將手中的海水与淡水一一拋入了神殿中央的光环之中，隨口说道：“生命本没有意义，但它能包容”一切，也“融谐”一切。”
“於是，一切都是生命的意义。”
这是川流神殿的思考与答案，但显然他们已经没有更多时间来解释了。
一想到海洋之中仍有怪物肆虐，而自己的子嗣们却仍在川流神殿之中，欧申纳斯急忙向著座上的神王，回復道：“我们的答案已然带到，便先行告退。”
说著，牵起身旁的活水女神向外奔走。
不过，还未等他们走出神殿大门，沉默的洞穴之神利姆波斯却在此时对他们指点道：“这群怪物虽看起来身形可怖，神力强大，但他们的本质仍是可以被杀死的半神。”
“或许，身负如此无垠神力的怪物並不容易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