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溃败
残余僱佣兵的溃败如同退潮，哀嚎与逃窜在哥谭街头迅速消散，硝烟混著尘土在冷空气中瀰漫，每一口呼吸都带著战火灼烧后的苦涩。
李维紧隨蝙蝠侠的黑色身影，脚步沉稳而坚定地踏过硝烟与瓦砾，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有力，鞋底碾过破碎的玻璃与变形的金属，发出细碎的声响。
猫女在楼宇间灵巧腾跃，黑色身影如同魅影般掠过断壁残垣，不留一丝痕跡，利爪在墙体上划出浅浅的刻痕，彰显著她利落的身手。
罗宾带队清剿漏网之敌，动作乾脆利落，少年的身姿虽显单薄，却有著不输成人的果敢，四人呈合围之势，步步紧逼，不给敌人任何喘息之机。
反击的最终矛头，直指这座被黑暗笼罩已久的城市的黑暗心臟——哥谭市政厅楼顶。
夜空被厚重乌云死死紧锁，连一丝星月的微光都无法穿透，天地间一片死寂，只有狂风掠过楼宇的呜咽声，像是城市在低声哭泣。
只有市政厅顶端的探照灯在死寂里反覆扫动，惨白的灯光划破黑暗，透著肃杀与冰冷，將楼顶的每一寸角落都照得格外清晰。
这里是贝恩践踏哥谭秩序、碾碎全城希望的王座，是他统治哥谭的终极中枢据点，每一块砖石都沾染著压迫与绝望的气息。
楼顶的每一处掩体后、每一个拐角处，都驻守著贝恩最后的死士，他们眼神凶狠，肌肉紧绷，手指扣在扳机上，暗藏著致命杀机。
李维握紧袖口暗藏的合金短棍，左臂上尚未癒合的伤口传来一阵尖锐刺骨的刺痛，那是此前突袭军火库时被子弹擦过的伤痕，皮肉翻卷，至今仍在渗血。
可他完全无视了这份疼痛，目光牢牢锁死前方那道挺拔的黑色背影，一刻也不曾移开，那道背影是哥谭所有的希望，是他拼尽全力也要守护的存在。
布鲁斯的体態与战力已经恢復至接近巔峰状態，身姿挺拔，气势凛然，黑色战衣紧贴身躯，勾勒出充满力量感的线条。
可脊柱旧伤留下的细微僵硬，依旧逃不过李维日夜观察、熟记於心的眼睛，那是贝恩亲手摺断的痕跡，是刻入骨血的伤痛，是这场决战必须彻底了结的因由。
李维在心底无数次立誓，无论付出什么代价，绝不让布鲁斯再受半分重创，哪怕赔上自己的性命，也要护这位黑暗骑士周全。
四人一路向前推进，沿途遇到的阻力越来越弱，几乎不堪一击，曾经囂张跋扈的僱佣兵，此刻如同丧家之犬般狼狈。
贝恩的主力部队，早已在军火库之战、药剂基地摧毁战与街头大激战中被消耗殆尽那些曾经横行哥谭的暴徒，如今连反抗的勇气都已丧失。
残余的僱佣兵要么丟盔弃甲仓皇逃窜，要么直接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双手抱头瑟瑟发抖，毫无反抗之力，他们深知自己早已穷途末路。
可越是接近市政厅楼顶，李维心头的不安就如同藤蔓般疯狂蔓延，越缠越紧，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贝恩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轻易认输之辈，这个男人的骨子里，刻著毁灭、疯狂与不死不休的执念。
这个从地狱般的佩纳多监狱爬出来的恶魔，被暗影联盟无情驱逐的疯子，在无尽的黑暗与痛苦中长大，早已將绝望刻进了灵魂。
他一生都与绝望、黑暗、痛苦为伴，骨子里刻著毁灭与疯狂，从未感受过温暖，也见不得世间有任何希望存在。
他主动退守楼顶，必然藏著足以顛覆一切、同归於尽的恐怖底牌，李维甚至能预感到，那底牌足以让整个哥谭陷入万劫不復之地。
李维的神经绷到了极致，每一根神经都如同拉紧的弓弦，不敢有半分鬆懈，感官被调动到极限，留意著周围的每一丝风吹草动。
他一边紧跟队伍，一边快速扫视四周环境，將所有地形、死角、掩体刻入脑海，哪怕是一个不起眼的通风口，都被他牢牢记住。
市政厅底层的大门被罗宾一脚狠狠踹开，金属门板扭曲变形，发出刺耳的尖鸣，回声在空旷的大厅里久久迴荡，惊飞了躲在角落的飞鸟。
內部零星的守卫试图负隅顽抗，刚举起武器，就瞬间被猫女的利爪与蝙蝠侠的蝙蝠鏢彻底制服，连发出警报的机会都没有。
楼梯间布满了乾涸的血痕与散落的弹壳，残留著激战过后的狼藉与破败，墙面布满弹孔，地面黏腻难行，透著触目惊心的惨烈。
空气里浓烈地飘著硝烟味、血腥味与灰尘混合的刺鼻气息，让人呼吸发闷，胃里翻江倒海，却没人有功夫在意这份不適。
李维边向上快速突进，边反覆確认所有可能被伏击的位置，做好隨时应战的准备，每上一层台阶，心中的不安就加重一分。
“楼顶入口完全封闭，加装了加厚防爆钢板，强行突破需要时间，而且会惊动楼顶的敌人。”罗宾的声音从通讯器里急促传出，带著少年人的沉稳与冷静。
“左侧通风管道可以直通楼顶平台，但管道承重有限，只能单人通过，无法携带重型装备。”猫女紧隨其后，精准匯报地形，她的潜行经验，让她对这类隱蔽通道格外敏感。
蝙蝠侠没有半分犹豫，抬手射出鉤爪枪，金属爪鉤牢牢锁住墙体，径直朝楼顶外墙飞速攀升，动作行云流水，自带不容置疑的威严。
“猫女管道迂迴包抄，罗宾守住楼梯中段防止增援，李维，隨我正面突破。”
低沉的指令简洁如铁，每一个字都透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与力量，在空旷的楼梯间里迴荡，让人心头安定。
李维立刻应声发力，脚下速度骤增，紧紧跟在蝙蝠侠的身影之后，不敢有丝毫掉队，他知道，这是属於他的战场，是他必须扛起的责任。
外墙粗糙冰冷，碎石簌簌不断滑落，鉤爪死死锁死墙体，带著两人飞速向上攀升，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颳得脸颊生疼。
脚下是万丈深渊，城市的灯火在下方模糊闪烁，一步不慎，便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可李维没有丝毫畏惧，眼中只有前方的目標。
短短十余秒的时间，两人已然稳稳抵达楼顶边缘，狂风在楼顶肆虐，吹得衣衫猎猎作响，寒意刺骨。
李维率先探头观察，將楼顶的布局与守卫情况尽收眼底，每一个死士的位置、每一件武器的摆放，都被他清晰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