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9年夏天,杨威放暑假回家,看到母亲的模样心疼得直流泪。王淑梅因为长时间卧床不动,身上长了多处褥疮,脸色苍白,眼神麻木,整个人瘦得不成样子。“妈,你跟我爸离婚吧,咱们离开这里,再也不受他的气了。”杨威握着母亲的手,哽咽着说。
看着心疼自己的儿子,王淑梅终于下定决心离婚。她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一套房子,离婚后能有个安身之所。杨秀廷一听王淑梅同意离婚,顿时喜出望外,可当听到她要房子时,立刻变了脸:“家产都是我挣的,你一分钱都别想拿,离婚后你空手滚蛋!”
“杨秀廷,你不给我房子,我就不离婚!”王淑梅也来了脾气,“这房子我也有份,你休想霸占房产还赶我走,除非我死!”
王淑梅的话,本是气话,却在杨秀廷心里激起了恶念。他盯着王淑梅,眼神冰冷,心里暗暗盘算:是啊,只要她死了,我就不用受她牵制,房子、家产都是我的,还能和舞厅女老板光明正大地在一起。从那一刻起,杨秀廷就动了杀心,只是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2001年6月,杨威大学毕业,被分配到沧州市一所中学当老师,年底就准备结婚。王淑梅不顾杨秀廷的反对,把家里一套租出去的旧房子收了回来,精心收拾一番,准备给儿子当新房。杨秀廷本就觉得儿子偏向母亲,看到王淑梅为儿子操劳,心里更是不满,不仅一分钱彩礼和嫁妆都不肯出,还对儿子的婚事漠不关心,像个旁观者一样置身事外。
杨威结婚后,心疼母亲,就把王淑梅接到自己家里住。本以为这样就能让母亲远离杨秀廷的折磨,安稳过日子,可没想到,仅仅过了两个月,杨秀廷就闹到了儿子家,指责杨威夫妻对他不管不顾,要求他们给自己养老。杨威夫妻俩耐着性子安抚了半天,才把杨秀廷打发走。
2002年春节,出于对父亲的孝心,杨威夫妻俩陪着母亲回到南新村,和杨秀廷一起吃团圆饭。这本是一场难得的团圆,却因为杨秀廷的一句话,彻底爆发了冲突。饭桌上,杨秀廷放下碗筷,语气生硬地说:“你们把现在住的房子退出来,自己去外面租房住。那房子是我的,不能一直占着。”
“爸,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杨威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那房子我妈也有份,是给我当新房的,我们凭什么退出来?你眼里除了钱和女人,还有我们这个家吗?”
“你小兔崽子敢这么跟我说话!”杨秀廷勃然大怒,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杨威的鼻子破口大骂。父子俩当场吵得不可开交,团圆饭不欢而散。杨秀廷把所有的怨气都算在了王淑梅头上,他认为,儿子之所以敢顶撞自己,都是王淑梅在背后教唆的,除掉王淑梅的念头,在他心里愈发坚定。
春节过后,王淑梅因为放心不下家里的东西,从儿子家回到了南新村。2月的一天,王淑梅正在家里切肉,准备给杨秀廷包饺子。杨秀廷突然凑过来,脸上带着罕见的“关心”,语气温和地说:“淑梅,这刀太钝了,切肉费劲,我拿去外面磨快一点。”
王淑梅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疑惑。结婚二十六年,杨秀廷从来没有对自己这么客气过,可她也没多想,把刀递给了他。杨秀廷拿着刀,真的去了外面的磨刀摊,花了几块钱,把刀磨得锋利无比,刀刃闪着寒光,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杀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