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本来就不属於这个维度。”
聂倾城收回手,往电梯走去,留下一句晚饭点了外卖,七点之前必须出来。
晚饭是外送的日料,摆了一桌子,张衍吃了两碗饭,聂倾城筷子动得不多,大部分时间在看手机。
张衍注意到她今天看手机的频率比平时高,问谁找她。
聂倾城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反问他今晚打算几点睡。
“看情况。”
聂倾城站起来,命令十一点之前必须上床,明天六点起。
张衍没反对,他走进书房。
关上门后他在桌上找到了那个微型全息记录仪,聂倾城前天放在这里的,金属盒也在旁边,里面存著两人从相识到现在的所有全息影像。
张衍坐下来,按下记录键,蓝白色的记录光点亮起,他看著镜头,开口说话。
“第一次见到她是在她的別墅门口。”
他停下话音。
“第一次给她做饭是在別墅的厨房,她说不吃辣,但后来我发现她其实能吃一点,只是不喜欢出汗。”
张衍的手指在桌面上摩挲,如果太阳核心的事结束回来之后忘了什么,就看这段录像。
“她叫聂倾城,眼角有泪痣,睡觉的时候会往我这边蹭,生气的时候叫我全名,高兴的时候会故意不接我电话,等我走到她面前。”
“她的左手无名指上有一枚金属环,和我的是同款。”
“她怕冷,冬天手脚冰,但是她从来不说,只会在凌晨把脚伸到我小腿旁边。”
张衍看著镜头,声音低沉下来。
“如果你看到这段录像的时候不记得这些事了,相信这段录像,然后去找她,她会告诉你剩下的。”
录製时间四十七分钟。
张衍关闭记录仪,把它放回金属盒里,盒盖合上,他把盒子收进外套內侧口袋,推门出去。
客厅的灯开著,聂倾城坐在沙发上,膝盖上摊著一本书,视线没有落在字上。
张衍在她身边坐下来,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枕的距离。
“录完了?”聂倾城没有转头。
“录完了,四十七分钟。”
聂倾城把书合上放到茶几上,问他用了四十七分钟来说她,別的占多少。
“你猜。”
聂倾城的目光转过来,张衍在沙发上坐著,肩膀放鬆,表情和平时没区別,她没有追问录了什么。
“明天出发后,常规通讯在色球层以下会中断,量子纠缠通道的数据带宽有限,只能传数字和坐標。”
“够了,你在地面能看到我的位置和天工之心的能耗数据。”
聂倾城点头,窗外京海的夜色安静,四月末的风从半开的窗缝里透进来,带著草坪被浇过水的味道。
“三十五秒,到时间就走。”
“三十五秒,到时间就走。”
她没有再说话,张衍也没有,两个人就这样靠在沙发上,中间隔著那个靠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