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回南唐军营的路上。
“小姐,要停下来休息一下吗?”唐定询问马车内的周宪。
都已经赶了半天的路了,用不了多久就可以到大营了。
现在他们在绕路,而不是自己直接回去。
“不用,到营长再说。”周宪浅声。
离开这么久,自己要怎么解释离开这么久的原由?
“好。”唐定应声。
周宪微微的蹙眉了一下,如果到营帐,以李弘冀的性格,肯定对自己的话带着怀疑。
物是人非,不一定会出什么事。
不能到营帐,战争节节败退,他的脾气一定不会怎么样。
“唐定,我们回京。”周宪开口说道。
“回京?”唐定微微的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
“是。”周宪肯定了自己的话。
“好。”唐定一声。
随即,吩咐随行之人,转了方向的,直奔南唐的金陵城而去。
农历4月,故彭城郡夫人刘氏册封为皇后。
故皇弟、皇子均赠封,故皇妹册封。
一个月的奔马,唐定驾着马车,站在金陵的城门前。
唐定扶着周宪,下了马车。
站在城门前,周宪感觉彷如隔世。
“小姐。”
周宪有些担心,外面还不算暖和,这般出来,会着凉的。
“没有想到,我又回来了。”
周宪淡笑,离开这么久,不知道爹娘怎么样了,宛如怎么样了?
尤其是宛如,很久了,不知道那个毛躁的丫鬟,还是不是那般的毛躁了。
“小姐,我们现在去哪?”唐定询问道。
现在去哪?回家吧!
“周府。”周宪浅声。
“是。”唐定应声。
站在周府的大门前,周宪仰头,一派气派,看来过的日子不错。
“二小姐,您这是要去哪里啊?”小厮跟在屁股后面,紧张的问着。
“我要进宫,凭什么,凭什么两年都不让我见我姐姐?”
周嘉敏一身红装,个头长高了不少,人也清秀了许多,可是这小姐的脾气却也见长了。
“嘉敏。”
周宪上前一步,望着那对着下人吼叫的周嘉敏。
周嘉敏望着眼前的人,嘴张的大大的,吃惊的站在那里。
许久,从颤动了一下嘴唇,快步的往周宪面前跑去。
“姐姐。”
周嘉敏的泪忍不住的流,至姐姐大婚到现在,她第一次看到姐姐。
“嘉敏。”
周宪快步上前,一下子抱住周嘉敏。
“姐姐。”周嘉敏连忙的擦干泪水,对着身边的小厮道:“快去通知娘,姐姐回来了。”
“是。”
小厮如蒙大赦,连滚带爬的往里面跑。
“姐姐,你怎么就带了一个随从回来?”
周嘉敏瞅着唐定看了一眼,拉着周宪往里面走去。
“皇宫的人对姐姐不好吗?姐姐,嘉敏去过多少回,都没有见过姐姐,他们都说姐姐在行宫修养。”周嘉敏带着抱怨,“姐姐,就一个风寒,您就休息了几年,害的嘉敏好想。”
“好了,姐姐知道错了。”周宪连忙的说道。
原来这么几年,皇宫都是这般说词。
“姐姐这不病一好,就回来,而且第一个见到的就是嘉敏。”
“那是,嘉敏可是姐姐的亲妹妹。”周嘉敏顿时就傲娇了。
“姐姐。”周嘉敏拉着周宪的手臂摇晃,“我们可是姐妹。”
“嘉敏,下人说……”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娘。”
周宪一步上前,跪在地上,泪水直流。
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被亲情说卷。
“娥皇。”夫人一步上前,抱着周宪的忍不住的泪流的哭泣道:“娥皇,你想死娘了。”
“见过夫人,二小姐。”唐定跪地跪拜了一下,站了起来。
“好了,姐姐,你跟娘起来说话啦。”周嘉敏说道。
“爹呢?”
周宪环顾了一下,询问自己的母亲。
夫人唉声叹息了一下,无奈的笑道:“还不是因为国家的事情。”
这都打到自己的家门口了,能不急吗。
周宪想,国家的这个战阵,已经打了好几年了。
要是被娘知道自己一直都在战场上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心疼,或者心颤自己在战场,跟生死为伴呢?
亦或者,知道自己这个女儿做的这些事情之后,认为自己卖国,恨不得自己这个女儿死。
因为,自己丢了周家的列祖列宗的面,做了千古罪人了。
战场许久,赵光义却从来不让自己见到伤者或者死者。
他不愿意,她受到任何的惊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