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我的家,在我爷爷去世以后,就一直不温不火,在我们老家一直处于很平凡的状态,他慢慢地开始与我聊起他的往事。
罗战这一谈,就与我聊了一宿,那是一个非常长的故事,之后听完才了解他说这些事的意图。罗战,是他流落台湾后取的名字,当时退回台湾的国民旧部里有个姓罗的将军,收留了他,并认作义子,所以就改了姓,其实他曾经的名字叫虞战!
故事的开始,是1952年初,在我老家虞家村的一次征兵会上,身材矮小的虞战跟着身材高大的发小虞仁去排队体检,虞仁就是我爷爷,那次征兵,我们村一起被征走了18个青壮。18个青壮都姓虞,在那个年代,我们村就一个虞家庄,整个村除了几个当年在我们虞家做长工的郑姓,其他的都是一条血脉发展下来的。那个时候,我爷爷出发时,已经和我奶奶结了婚,奶奶大着肚子送走的他。
那年,北朝鲜的战事打响,中国把所有原本用于攻占台湾的精英部队全部调到了北方,而直接面对台湾的福建省急需新的战力填补,爷爷这带人就是那个背景下走上了历史舞台。在那个刚建国就百废待兴的年代,北朝鲜的战事激烈,很多新兵刚被征召入伍就火速被送往了前线。
在罗战的介绍下,我才明白我小时候看到的虞家村,与现在的虞家村根本是两回事。晚清时期的虞家村,与南方大多小乡村一样,一个村基本都是一条血脉传承下来的,民国初年在浙皖赣三省交界处,虞家势力控制了整个区域的水运和码头的生意,家族可以说是达到了那个时期的巅峰。
但自民国初期,来自各种大小军阀和割据势力的冲击,家底就日趋下行。在那个年代,越是黑白两道通吃的家族,越是受到各方势力的关注,所以在我爷爷和罗战那一代人出发去前线时,村里人拼拼凑凑几个猪头给他们送行。那个时候,由于战事紧张新兵入伍后,在各自区域的人武部点完战备,就会被送到各地的小军区受训,受训前就把人员各自被编入不同的队伍,很庆幸,罗战被分到和我爷爷一起的班,整个虞家军,有4个人在这个班,虞仁、虞战、虞忠、虞守,而我师傅青衣,在部队里报到的名字孙策,他早年参与过闽南地区的地下工作,解放后就在金华军区任职,我爷爷这批新兵就是由他带的。
那一批新兵一部分被调到了北朝鲜战场,一部分留守福建沿海地区,从那个时候看,被调到莆田的新子弟兵是幸运的,因为那个时候北朝鲜的伤亡人数是巨大的,而福建海峡暂时还处于风平浪静的阶段。这一批的虞家子弟们,很幸运,全部被分配到了莆田军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