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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5章 时间差下的撤离

这个是他那张偽善面具之下,最腐烂、最脆弱、最不堪一击的死穴!

“吵…… 好吵…… 別抓我的脚!鬆手!”

“救我…… 谁来救救我……”

“不是我乾的…… 是你们自己贪心要下去的!对…… 是你们活该!!”

高远在血泊中语无伦次地嚎叫著,双手疯狂在半空中胡乱挥舞,仿佛真的有无数双沾满煤渣和鲜血的手正在把他拖入深渊。他的心理防线,在这段跨越了三十年的魔音之下,彻底崩盘。

他那张因为极度恐惧而扭曲变形的脸上,浮现出了一种毫不掩饰的、令人作呕的狰狞与狠戾。

“都该死!你们这群下贱的穷鬼!死了几个人算什么!能变成我高远的资本是你们的荣幸!都他妈去死!!”

真相,在极致的癲狂中被他自己亲口吐出。

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温文尔雅的慈善家。他彻底暴露了 “梅花 k” 那残忍、嗜血、將人命视作草芥的魔鬼真面目。

演播厅內的混乱还在发酵,高远瘫在地上抽搐不止,意识模糊,四肢瘫软得像一滩烂泥 —— 心理崩溃耗尽了他所有心神,连起身逃窜的力气都没有。

而穹顶三十米高处,布满高压电缆和高空检修走道的阴影里,苏晨早已蓄势待发。

他的身体早已是一具濒临崩溃的破败躯壳,左手曾被刻刀贯穿,伤口刚勉强止血,右脚踝更是粉碎性骨折,但他借著提前固定在钢架上的三段式承重绳索,做了三次短距离滑降 —— 每一段绳索都是他花三个夜晚踩点时,用特製卡扣固定好的,落点精准卡在阴影死角,完美避开了舞台上方的补光射灯。

粗糙的绳索再次撕裂左手伤口,猩红的鲜血顺著绳身滴落,他却咬著牙,连一丝呻吟都没发出。

落地时,右脚踝的骨裂声刺耳响起,剧痛顺著神经蔓延全身,他硬生生將痛感压下去,眼底的杀意燃烧得更旺。

他没有直接冲向舞台中央,而是先踹倒了旁边的音响设备。“轰隆” 一声,巨大的音箱砸在地面,发出刺耳的啸叫,瞬间盖过了高远的哀嚎和现场的混乱声响,也为他的行动做了最好的掩护。

苏晨弓著身子,如同受伤的野兽般快速贴近舞台边缘,左手一把薅住高远的头髮,右手將早已攥在掌心的黑色碳纤维绳索,迅速套在他的脖颈上 —— 动作不算优雅,甚至有些笨拙,伤口的疼痛让他手指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动作都带著不容置疑的狠劲。

“唔 ——!” 高远的惨叫被瞬间勒断,眼珠因窒息而高高暴突,没挣扎几秒就陷入昏迷。

苏晨没有多余动作,左手拽著绳索,拖著高远快速退到舞台后侧的预设撤离点 —— 这里的地板上有一块不起眼的活动盖板,是他提前撬开並做了隱蔽处理的。他一脚踢开盖板,露出下方通往顶部钢构通道的垂直爬梯,而爬梯顶端早已固定好一根提前架设的高强度钢缆,钢缆另一端连接著通道深处的手动绞盘。

他將套在高远脖颈上的绳索与钢缆掛鉤快速扣合,隨后用牙齿咬著扳手,费力地转动绞盘摇杆 —— 动作因为身体的剧痛显得格外迟缓,额头上的冷汗混合著鲜血不断滴落在绞盘上,发出黏腻的摩擦声。钢缆缓缓收紧,將昏迷的高远慢慢向上拖拽,苏晨则扶著爬梯,一瘸一拐地跟著向上攀爬,右脚踝的剧痛让他每爬一步都要停顿半秒,只能用未受伤的左腿发力,左手死死抠住爬梯栏杆,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当他拖著高远钻进顶部通道的阴影里时,通道內几处照明设备早已被他提前破坏,只剩下交错的钢架和电缆形成天然遮挡。

他沿著早已摸熟的路线快速移动,哪里有转角、哪里能避开监控、哪里的电缆可以阻碍后续追击,都记在心里。

就在苏晨带著高远钻进预设的检修通道,消失在演播厅顶部的黑暗中时 ——

“砰 ——!!!哗啦!”

演播大厅那扇厚重的雕花木门,才被小型定向爆破炸开,玻璃碎片四下飞溅!

几十个荷枪实弹、佩戴著战术夜视仪的特警,犹如黑色的潮水般蜂拥而入!战术手电的强光瞬间將昏暗的大厅切割得支离破碎。

“不许动!全部趴下!立刻切断所有信號源!” 特警队长的怒吼声震动全场。

但现场早已没有了目標的踪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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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警们快速控制现场,战术手电齐刷刷照向舞台,只看到一滩尚未乾涸的血跡、被踢开的活动盖板,以及倒在地上的破损音响。舞台上空空荡荡,只剩下空气中瀰漫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报告队长!现场未发现高远踪跡!”

“检查顶部!搜索所有隱蔽区域!” 特警队长脸色凝重,指著穹顶方向下令。

当特警们爬上顶部通道,只看到满地散落的金属零件和断裂的电缆 —— 这是苏晨提前布置的障碍。他们顺著通道追击,却发现检修通道错综复杂,早已没了苏晨和高远的身影。

而全网千万观眾的注视中,直播画面只捕捉到了高远崩溃吐实的瞬间,以及后续特警冲入现场的混乱 —— 没人看到苏晨的行动,只看到那个 “南城之光” 的虚偽神话,被以最残忍、最决绝的方式彻底撕碎。

检修通道深处,苏晨靠在冰冷的钢架上,大口喘著粗气,左手的伤口还在不断流血,右脚踝已经完全麻木,但他看著被绳索捆得严严实实的高远,眼底没有丝毫放鬆 —— 他知道,这只是这场復仇的第一步,后面还有更长的路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