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正是因为如此，它每时每刻都在燃烧着某种无形的东西。
生命。
一股疲惫感袭来，钱教授在梦中的意识，逐渐沉沦。
就在他即将彻底失去意识的最后一刻。
他看到那个混沌的能量旋涡中，看到两个字。
【凡武】
“啊！”
钱教授猛地从桌子上惊醒。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实验室里依旧很安静，窗外的天还是黑的。
但他的大脑，此刻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甚至能清晰地记起，梦里所看到的每一个细节。
三个球体的碰撞，能量的撕扯，以及最后那个混沌的旋涡。
“凡武……”他喃喃自语。
他冲到那块巨大的电子白板前。
他抓起白板笔，顾不上擦掉上面那些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推演公式。
开始在那仅有的一点空白处，疯狂书写。
他书写的速度极快，仿佛不是在思考，而是在抄写。
那已经是一个无比完整的，逻辑严丝合缝的，全新的修炼体系。
他将其命名为凡武。
凡人之武。
一个专为这世间无数没有灵根、没有异能、没有武道天赋的普通人。
所创造出的逆天改命的道路。
这个体系摒弃了所有繁复的招式和心性修炼。
它的核心，只有一个词，炼精化气。
将武者的气血，骑士的爆发，锻体士的体魄，三者合一。
以强行将肉身的生命潜能，转化为一种名为元力的，极具破坏性的能量。
【凡武】的境界划分也极其简单。
只有两个大阶。
第一阶，破凡境。
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初期，相当于传统武道的一流武者，能够元力外放，隔空伤人。
中期，已能比肩宗师，元力凝练如实质，可摧金断玉。
后期，更是能抗衡大宗师，肉身强横，足以硬撼凶兽。
而第二阶，只有一个名字。
天人境。
也分为初期、中期、后期。
但是这个天人境比武道的天人境更强悍。
一旦突破，能短暂御空而行，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威能。
钱教授看着白板上的架构，双手都在颤抖。
这是一个疯狂的设计。
因为它有一个致命的，无法弥补的缺陷。
这套功法不增加寿命。
修炼者无论再强大，到了该死的年纪，还是会死。
并且因为过度压榨生命潜能，修炼此道者的寿命，甚至会比普通人还要短上十年。
这是一条用命换取力量的道路。
但那又如何？
对于那些本就走投无路的凡人来说。
能在短暂的生命中爆发出光芒，轰轰烈烈的活一次。
远比碌碌无为而平庸一生要好得多。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一个由无数渴望力量的凡人所组成的时代，即将到来。
他退后几步，看着白板上那全新的体系图。
他又重新坐回电脑前，新建了一个加密文档。
这一次，他脸上没有任何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