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直诊了很久,确认没有中蛊,这才松口气起身。她诊了多久,车帘外的两人就吵了多久,无非就是你骗我,我骗你,这些饶舌头的鬼话。
好在韩离不论如何都没让阿南有机会掀开车帘,尽管阿南想与洛川理论,可洛川除了说她显老,旁的也没说什么。
洛川从未承认过自己是哑巴,没有任何让人误解她是哑巴的行为,她只是不理人,以此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不论是韩离还是阿南,对洛川来说都是陌生人。
外面的吵闹声不断,洛川根本就没听,她关心的是,阿南是谁?
木图的蛊毒还分等级,这要是个林图还好,若是个旁的,木先生给的手札用处就不大了,洛川想起木先生,也就想到了黎轩,或许该去一趟飞雪阁,问他寻些古书来瞧瞧!
为了不让阿南和洛川再起争执,韩离压着车帘,总算是把阿南劝服住,并改去骑马。
自此韩离总是寸步不离的跟着洛川,在他的眼里,相较与天真又好说话的阿南,洛川更为危险,只是这一举动无疑使得洛川和阿南的之间的矛盾更加激化。
三日的路程不管是煎熬也好,磨难也罢,总算是到了,洛川在看到城门之时,便叫停了马车,韩离不解,洛川却趁着他停下的当口,背着药箱跳下了马车。
洛川心有旁骛,想尽快回回春堂,人刚站稳就说道:
“韩公子,我这便回药堂了,你若是有事可直接去回春堂找我,告辞!”
洛川说完,略微抬了抬手,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韩离一急,驱车跟上,却被城门的军士拦住,要查验身份,韩离慌手慌脚的想要掏出藏在身上的腰牌,一旁的阿南却忍不住了,
“查什么身份?刚进去那个疯婆子你们怎么不查啊,查我们,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守城的军士本就是随意的看一眼便可,谁想到竟有人说道,他们想查谁就差谁,管得了你是谁啊!
阿南的细弯眉在此时,看起来不再温婉,只觉分外的嚣张,守城的军士,扬手就是一鞭子,抽到了阿南骑的马儿的脖颈,吼道:
“谁管你是谁?刚进去的是大夫,你是吗?她有医馆的身帖,你有吗?老子想查谁就查谁,轮得到你说三道四的吗?滚出去!”
马儿吃了一鞭,扬蹄就要跑,韩离上前使力拉住惊跳的马儿,这才回身对着守城军士出示玄南侯府的腰牌,给那拦路的军士抬了抬手,说道:
“在下韩离,出了趟远门这才回来,这位是我府上的客人,来自水江,没见过什么世面,还望这位军爷给个面子,不与她计较。”
韩离说完还不忘给那军士悄悄塞了个荷包,这才了事。
进到城中的阿南脸色很是难看,即便是到了玄南侯府的大门口,脸色都没有和缓,韩离见管家已经出了门,便轻声对阿南说:
“不要这个脸色,这京城有很多事你不知道,我稍后再给你解释,现下要进府了,你不要这样,给家里人瞧见了不好。”
阿南顿时觉得更是委屈,看着韩离直掉起泪来,刚到跟前的韩府管家还未说出话来就被眼前张嘴大哭的姑娘吓坏了。
韩离一个男子汉,哪里晓得女子的心思,被阿南哭得竟有些无来由的心烦,丢了一句话过来,
“什么时候等你哭够了再进府吧,我多日未见母亲,先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