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相寺终于到了。
骑在马上,一路上的颠簸,直颠得人五脏六腑都移位了。
抚音一路上都作鹌鹑状,她感觉自己每次抬头与令狐逸宇说话,笼罩在周身的寒意就会更浓,她唯一的想法就是希望赶紧到宝相寺。
令狐逸宇下马后伸手将抚音抱下马,这才注意到抚音的脸色有些苍白,想是在马上劳累了。
抚音被抱下马,脚接触了踏实的地面后才好受些,心也踏实了不少,看见穆太后在一众宫女的拥护下缓缓而来了。
抚音勉强直起身行了个礼,抬头便看见了山腰上的寺庙,在缭绕的山雾中显得尤为的庄严、肃穆。
似乎再有寺庙的地方总是少不了一种树银杏树,寺庙的周围种满了银杏树,一片金黄,山中有一条小路,干净的石阶一直向上延伸,直到寺门口,路的两旁种满了火红火红的枫叶,层层叠叠的,在阳光里金红的两种树叶交相辉映,宛如到了仙境一般。
路口有一块小小的木牌,上面写着繁体的字。抚音认识少数,就拉来了身旁的大学士令狐逸宇。
“王爷,这上面写的是什么?”果不其然她又再次感觉到了后被的寒冷
令狐逸宇看都不看复述出来,“这条阶梯共有九千九百九十九级,而这宝相寺的送子观音又是最灵的,所以宝相寺又叫姻缘寺。”说到这令狐逸宇有些停顿,没再往下说。
抚音看着上面的字,令狐逸宇还没说完呢,“王爷还有呢?接着往下说啊!”
令狐逸宇没理抚音深思着,好像在回忆什么,见他不打算再接着往下念了,抚音又找来另一个人帮着念。
本来抚音也对接下来的话没多大兴趣,可是看见令狐逸宇一瞬间的沉思,抚音好奇写的是什么,所以找人来问才知道,只要和心爱之人来这,由男的抱着女的爬完这九千九百九十九级台阶,中途不停止,那么他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离了。
抚音显然是不相信这种谎话的,那如果是由举重冠军来,那他岂不是和任何人都能白头偕老了啊。
抚音想令狐逸宇大概是又忆起清荷了,没打扰他,抚音跟在穆太后她们的后面沿着台阶一直向上,路旁不时飘落几片枫叶。
她很想告诉令狐逸宇不要伤心,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念一枝花。但是她说不出口,她不是他不知道那是一种怎样的喜欢。
爬到山顶,终于站在了宝相寺的门口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抚音的背后湿了一大片,阵阵冷风吹来忍不住打了几个喷嚏,揉揉鼻子。
看看周围的人,好像除了抚音和王爷还有穆太后和两个女官几名侍卫,其余的宫女还在半山腰呢,穆太后是被抬上来的。抚音是因为以前常常和朋友登山,所以勉强还是爬上山了。
穆太后有些赞赏地看着抚音,“莫怪皇上当初看重你,让你去兵备房锻炼,今日看来还是有些许成效的。”皇上还是真看重这个奴才,将她推给了自己的亲子,以保她的安全。
香烛缭绕,檀香味飘荡在空气中,进得寺来,点点的烛火光在山风里忽明忽暗,穆太后拜完佛,起身对站在一旁的抚音问道:“比起皇上你和王爷相处得如何?”
抚音明白穆太后的意思,不过是借此探探她的忠心罢了,“回太后话,既然是伺候王爷了,那奴才必万死以报王爷。”
“是吗,这也是可以求姻缘的好来处,你也拜拜吧!”说完搭着宫女的手去见主持了。
抚音抿抿嘴,这穆太后果然不是善茬,明知道她现在的身份是个太监,还假装让她求姻缘,这不就是变着法地嘲讽她吗!
尽管如此她还是虔诚地双手合十,希望菩萨能听到她的话,“大慈大悲的观世音菩萨,信徒望你保佑皇上无病无灾,安然喜乐,保佑王爷能找到心爱的女子幸福快乐。”抚音闭着眼睛诚心诚意地祈祷着。
门外的黑色衣摆飘扬,一路跟着,只为可以多看她一眼,确认她的安全。
穆太后去后院和寺庙的方丈讲经去了,王爷也不知道去哪,只剩下一个人在寺庙周围游荡。
寺庙的红漆在岁月的腐蚀中早已斑斓,抚音找了一块石头坐在银杏树下眺望远处的山岚,在山风的吹拂下满树的银杏叶簌簌飘落。
另一边办完事情的令狐逸宇,在寺庙里到处都找不到抚音,正在着急她跑哪去了,没想到一来就看见抚音坐在银杏树下,阳光照在银杏叶上反射的光打在她的身上,而抚音神色安详平静地望着远方浑然不觉身旁有人。
微风轻吹,扬起她乌黑的秀发,树影婆娑,一片银杏叶落在她的肩上,画面太美不忍打扰。他就这样一直远远地看着她的侧影,如果可以他想一辈子可以这样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