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头墨发如丝绸般绽放,雪色的衣衫染了尘,修长白皙的双腿之间也已被青紫色晕得缭乱。
下一秒,他翻身跳进了酒窖,敏捷的身手使他直接单膝落在地面。
“冷歆?”齐煜靠近,将她扶起“冷歆!冷歆……”
冷歆靠在他的怀里,意识模糊地睁开眼,眸子清亮得像水洗过,一瞬不眨地看着他。
齐煜被她看得一怔,心跳莫名漏了好几拍,仿佛被她看进心里。
半刻,冷歆牵出一丝浅浅的笑“…你来了?”
随即缓缓伸出手,想触及那张冷峻的脸庞,那张让她熟悉,又陌生的脸庞。
齐煜心神微颤,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握住她因无力即将下坠的手“我来晚了”
“不……你不该…来的……”
那抹浅笑,伴着断断续续的话语,在双眸闭合后,终止了。
“冷歆?冷歆?”齐煜见她彻底失去意识,抱起她,顺着阶梯向上走。
她在地上昏迷了那么久,浑身冰冷,双颊似雪,连唇色也是惨白的,还有隐隐的牙印,像是忍受过一番苦痛折磨,又无力反抗的痕迹。
那句轻言细语,虽然有着间断,他也听得清清楚楚。
他想,怕是她冻得太厉害,所以不适应他怀里的温度,又或许几小时的困境,击溃了她的心理防线,让她格外排斥。
不知为何,他的心一扯一扯地痛,不免把她抱得更紧,快步远离了这黑暗恐怖的空间。
“庭伟,这里交给你处理,你知道该怎么做!”他眸光阴冷,说完便带着伤痕累累的冷歆离开了。
安庭伟点了点头,望着他的背影“你说,他是不是动心了?”转而对ein说道。
“很难说,像齐少这样的人,就怕明明动心了,却没察觉”ein说出附着法国语调的,耸了耸肩,此时已经是六点三十五分了。
安庭伟了然一笑,他这个好兄弟,怕是要开始沦陷了……
……702
明亮的大厅内,几名身着白衣,佩戴口罩的医护人员行色匆匆地忙碌着,病床上的人在氧气罩的帮助下,恢复了平稳的呼吸,却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待医护人员处理完伤口,四周安静下来,只听得见仪器传来微小又规律的声响。
“她怎么样?”齐煜站在特殊病房外,透过玻璃窗看着病床上面无血色的她,缓缓开口。
一位金色短发,白衣上挂着主任工作证的法国女人走了过来“情况不是太好,伤口失血较多,有轻微感染,此外,那地方寒气重,空气十分糟糕,要是再晚一点,可就危险了”用一口流利的叙述着。
“她什么时候醒过来?”齐煜没有移开目光,话音也明显冷了下来。
“iffiileire”护士长略微抱歉地摇头“她睡得很不安稳,出了许多冷汗”
齐煜终于转过身,示意她离开,而他则进了病房。
迈步靠近床边,垂下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