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面前出现了一道间隙,然后……我看到了核弹头通过间隙被丢回到核熔炉里面。
“……紫!”
距离核爆还有十三秒的时候,在我眼前撕开的另外一道间隙之中走出了一个金发的少女。她的双眼突出且布满血丝,眼袋发黑,就这么看过去还以为他是通宵了几个晚上。她摇摇欲坠,所以我冲上去抱住了她。
“阿啦,妖精酱,好久不见了呢,怎么你的脸色有点糟糕?”
都这种时候了还在开玩笑?!
“千钧一发呢……好在你有帮我驱散咒术,不然我就不会那么早醒过来,而没有醒来的话这个核弹头就真的就爆炸了。”
紫虚弱地笑了笑。不过她似乎忽略了阿空的功劳,如果不是阿空及时使用了制御的力量,核弹早就在我面前爆炸了。
“我玩弄了里面波与粒子的境界,所以这些被激活的粒子无法继续反应下去。”
“……”
然而我却没有松一口气。
“妖精,怎么了?”
“为什么一个需要神明存在才能产生核能的熔炉里面会放着氢弹?”
“……”
“神奈子她们就算再疯狂都好,也不会做这种事情。”
“……”
“这个核弹头……就和当年的黑色巨神一样是让我们逃脱幻想乡的装置吧。”
紫没有否认,只是默默地看向自己的右边。
“核辐射的粒子飘散在空中,然后会走入大结界空气的循环里面,这种带有辐射的微粒会变成黑之雨污染整个幻想乡,别说人和妖怪之间的平衡,那将会是毁灭的结末,大结界意识到这一点的同时就会选择自我毁灭。我说得对吧,八云紫。”
“……”
八云紫依旧保持着沉默。
“核弹头没有引爆装置,那是因为要实现核聚变的话,靠你的能力就够了,当然阿空也可以发动核弹,所以如果没有你或者阿空的话那么这个核弹头也没有什么危险的,而且有着高强度的结界保护着,理应万无一失才对的。”
“你从最开始就没有找守矢神社的人,就是因为你不想她们发现本来不会有危险的核熔炉里面放着核弹头吧?”
“真像你的做法,不过正是因为如此才会被鬼人发现,然后有机可乘,当然,我不会那么天真地认为这场异变是鬼人正邪一个人引起的,毕竟只靠她的话是不可能对我们如此了如指掌,至少幻想乡大结界拥有意识这一点上就不是她那种妖怪能够知晓的,不是好像魔理沙那种长期对大结界进行研究的话是根本无法察觉这个问题。也就是说……背后有黑幕。”
“这个黑幕非常厉害,在帮助的同时还把自己一切的痕迹抹去,并且对我们了如指掌,包括大结界的秘密也是清清楚楚的,这样的妖怪……”
“紫,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没有头绪吗?”
紫往左望了望,她思考片刻后就用摇头来回答我。
“……好吧。”
虽然我很想说那个黑幕拥有着黑色的灵力,但是紫无法目视到气质所以无法看到灵力的颜色,因此我也没有想过问这些问题。
“鬼人正邪应该还走不远,我要去追她。”
鬼人正邪的本体不知为何有着一道黑暗遮掩,纵使我窥视了过去也无法很好地追踪她,只能靠着模糊的感觉来认知她的方位,就好像刚才跳入了核熔炉的时候我窥视的不是鬼人正邪本身,而是她使用的那块轻飘之布才得以感知她移动的方位。
“说不定还有这次黑幕的消息。如果放任那个黑幕,这次异变根本就没有解决。”
紫默默地点头。
她没有阻止我,只是默许了我的行动。
“魔理沙她们就拜托你了。”
我甩下这么一句之后,装作帅气地转身。
“妖精!”
“嗯?”
我转过头,紫低下头,咬着自己的下唇,一副做错事的小孩子那样。
我很少见过这样的紫。
能够露出这样的表情是因为……她害怕着什么。
“果然我又酿成了大祸了。”
“事到如今还要说些什么呢,而且……”
我搔了搔后脑勺,我并不会怎么安慰他人。但是我也只有努力去安慰。
“你这么做不是为了我们吗,所以我觉得吧,我们也有责任。”
我看着紫那委屈的小脸。
“紫你就继续在背后出谋划策吧,实践的事情就交给蓝就好,而问题处理则交给我就好。”
我苦笑道向着紫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八云家,没有说谁欠谁的。”
紫露出了苦笑,然后用自己的衣袖擦掉差点就流出来眼泪。
喜欢撒娇的紫,一点都不讨厌呢。
为了重要的人,看来我必须继续努力。
要抓住那个黑幕才行。
天空的橙光已经褪去。
只留下深蓝的夜晚在天穹之下。
老板娘有点吃力地推开了架在木门前的木桩,然后打开木门之后走了进去,最后按下了电灯的开关。
“要准备营业了呢。”
老板娘笑了笑,她抚平了自己的衣襟,然后走到两边的窗台前打开窗口。
“通通风也好。”
然后老板娘再走出自己经营的食堂,把放在外面的装着食材的袋子搬进食堂。
“呼果然要学人类那样锻炼一下才行了,才搬了那么一点居然腰有点疼。”
“喵”
听到了猫叫,老板娘扶着自己的腰转过头看身后,一只看起来很瘦的小黑猫坐立在食堂门口。
“嗯?是饿了吗?”
老板娘露出温柔笑容。
“喵”
“这样啊,你等一等吧,我现在就做点东西给你吃。”
老板娘笑意变得更浓了,她保持着这种微笑推开柜台的隔板,走进厨房。
然后不久,就有炊烟漏出。
“哎呀!忘记开抽油烟机了!”
今天的老板娘还是有点冒失呢。
不久,老板娘就捧着一小碟子的粥走了出来。
她很轻很轻地把小碟子放在小猫面前。
“久等了,米斯蒂亚特制的小米粥,很香的哦。”
老板娘温柔地笑着,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小黑猫的小脑壳。
“你不是很饿吗?为什么不吃?”
“喵”
老板娘愣了愣。
“对啊,我都忘记猫是不能吃热的东西呢。对不起呢。”
老板娘露出苦笑,继续用她那温暖的手抚摸着小黑猫的脑袋。她看着猫脸上有着比较明显的伤口,看创口的大小,老板娘认为是被石头砸到的,这么一来,老板娘几乎可以确定是被人类驱赶的时候受的伤。
“那些人类素来认为黑猫就是不吉利呢,因为你的毛色似乎受了不少苦。”
“喵”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经常会遇到不如意的事情,有很多担心的事情,不过难受也要活下去。”
说罢,老板娘松开了手。
“大家都是活在幻想乡之下的住人呢。”
老板娘抬起头看着已经出现在苍穹的星星。
“不,如意也好,不如意也罢,无论是是谁,都在尽自己努力在活着吧。”
“……”
老板娘的眼神一瞬间变得锐利。
离她大概十米的范围的竹林里站着一个人影。
“……”
老板娘看向了那个人影,然后那个人影用着自己红色的眼眸看着老板娘。
只是互视三秒左右,老板娘露出了苦笑。
她没有露出一丝害怕的表情,反而是露出苦笑。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这样看着别人,但是我可以从你的眼神之中看到你的饥饿。”
老板娘站了起来,她叉着手,露出包容一切的温柔微笑。
“如果不介意的话可以来到我的小店吃个便饭吧。”
“……我没有钱。”
人影说出的声音是动听的女声,但是包含着一种带着歉意的语气。
“我还没有开店哦,所以不收钱。”
老板娘笑道。
“不过进来就餐的话就注意不要打扰到其他客人呢。”
老板娘说罢看了一眼在门的一边守着自己热粥的小黑猫。
人影用着她红色的眼眸也看了一眼小黑猫,她的眼睛流露出同病相怜的色彩。
“……好吧。”
最后那个人影还是接受了老板娘的好意,她慢慢地从竹林里走出。
这是一个看起来还有点苗条的少女,只不过她裹在身上的大大的破布就连同自己的脸都裹住了,所以看不清楚她的面容。
“进来吧。”
老板娘眨了眨眼睛,然后向自己的店子里伸出一只手,做出欢迎的姿态。
少女有点拘谨地走近店子的门口,然后生怕弄饭猫食那样小心翼翼地越过了小猫,接着进了老板娘的食堂里面,最后选了最边缘的座位坐了下来。
“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这里有什么推荐的吗?”
“有,烤八目鳗,很多人都点这个。”
“那我就不要这个。”
老板娘苦笑了一下。
“我也推荐煎面饼,中华炒饭,还有荷包蛋定食都是大家爱点的。”
“都不要,我讨厌热门的东西。”
“好吧,那就水煮豆腐吧。”
“……多人吃吗?”
“比起其他菜式来说是最不受欢迎的菜了。”
“那就这个好了。”
老板娘再次打量了一眼这个少女,实际上老板娘大概猜到这个少女的真身了,别人喜欢的东西她就很讨厌,别人讨厌的东西就会强迫自己喜欢,所以这个少女就是一个天邪鬼。
一想到这样的话,因为妖精的贤者说过要回来吃水煮豆腐所以特意进货了好多豆腐,但是怎么说呢,似乎进得太多了……这么一想不如这样“推荐”给这位天邪鬼小姐,不仅仅可能会让她开心起来,而且还解决了一点库存的问题呢。
“承知的说”
用着欢快的语气,老板娘走进了厨房。
然后又冒出了炊烟。
“啊!又忘了开抽油烟机。”
接着炊烟就被吸了回去。
少女苦笑了一下,然后静静地等待着老板娘捧上料理。
滴答滴答,挂在食堂一边的挂钟发出有节奏的响声。
当当当,然后挂钟敲响了七下。
“晚上七点了呢,一般来说现在才是大家回到家然后和家人在一起吃饭的时间了呢。”
一边煮着东西,老板娘一边接着厨房打开的小窗口和少女交谈。
“……我没有家人。”
“好像我们这种妖怪确实很少有家人呢。”
“是的,大部分都孤寂地生活在山中,过着与世无争的简单生活。”
少女的话语来带着某种憧憬。
“与世无争吗?或许一开始是这样,但是有时候你不得不接触到什么,彼此之间一旦有了接触就会产生联系,最后关系就是这么形成了。”
“所以在这个世间上,没有任何一样存在是绝对地脱离这个世间,总是有着或多或少地和什么有着关系。”
“……”
少女不说话,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
“这番话自然是从某人口中借来的,我一个夜雀妖怪可不会想那么多呢。”
“借于某人之口吗……那个人一定是个很厉害的家伙呢。”
“对呢,确实是十分厉害。”
“哈,肯定很受欢迎吧?”
少女似乎笑了出来。
“也不至于吧,那个家伙虽然被人称之为贤者,但是受欢迎的话倒不觉得,不如说还有不少人对她有偏见成见吧,毕竟她总是摆出一张冷漠的面孔,第一次见面总会觉得不是特别友善的说。”
少女听罢点了点头。
“是有这样的家伙。不过听老板娘的语气好像还是很喜欢那个家伙的。”
“不讨厌哦,反正无论谁都有几处讨人厌的地方也有几处讨人喜欢的地方。”
少女若有所思地抬起头。
“也有好像我这样谁都不喜欢的家伙。”
“是吗?客人你被大家讨厌了?”
少女点点头。
“讨厌到被通缉,各路神仙都要取我人头。”
少女说完就有点痴狂地笑了几声。
“……”
“我就是这么危险的家伙,别说家人了,就连朋友都没有,什么伙伴,到最后也是背叛我,不过也是呢,我什么都要反着来做,大家讨厌我也是正常,但是没有办法,我是天邪鬼,天生就是要做着和别人完全相反的事情。不然我就活不下去。”
“我一直希望能反转整个幻想乡,把所有的强者都拉下来,建立一个由弱者说了算的社会,没错,看似我的愿望已经达成了,因为人间之里已经开始了议会,弱者有发言权了,但是我看着却并不满足,或许有一日,人间之里真的实现了我的理想,我的天邪鬼本性就是要推翻这个我昔日的梦想吧。”
少女咬着牙,说的话带着哽咽:
“就是因为如此,就连上天都不喜欢我,连上天都要杀了我,我……我想活下去而已,但是活下去就要遭人讨厌……这让我如何是好啊……我只想活下去……开开心心地活下去。”
老板娘不说话,她默默地把煮好的豆腐小心地用小铲子铲起来,放到碟子上。然后若无其事地勺起一点刚才煮的小米粥到碗上和豆腐一起捧了出去。
“久等了,水煮豆腐定食。”
“……”
“趁热吃吧。”
“……嗯。”
少女伸出右手去想要拿起竹筒里面放着的筷子,然而她只是伸出不到一秒就似乎意识到什么猛地缩了回去。
老板娘皱了皱眉头,虽然少女缩手很快,但是她还是看到了那个被严重烧伤的手。
老板娘默默地拿出汤勺放到少女的面前。
“你的手不好使吧,用这个好一点。”
“……”
少女此时才从破布里伸出自己的左手拿起汤勺。她用汤勺的边缘轻轻地切开面前那块豆腐的一角,接着就送入口中。
“……没有味道,好难吃。怪不得没人点。”
有点刺耳的评语呢,不过老板娘没有露出一点的不愉快。
“一般大家都不是这么吃的。”
“……”
“一般大家都是沾上一点酱油再吃。”
“……那我就加沙司吧。”
“甜的啊?真的没问题吗?”
“请给我沙司。”
老板娘略带迟疑地把沙司酱递了过去,少女想也没想就直接把沙司倒在豆腐之上。
接下来少女就沾着一点沙司切开了豆腐的一面,接着送入口中:
“……好吃。”
发出这样的话后,少女就狼吞虎咽那般解决了水煮豆腐和小米粥。
“好吃!真的很好吃!”
少女吃完直呼好吃,看来她相当满意。也似乎恢复了不少精神、
“不过沙司沾豆腐有点奇怪啊。没见过这样的吃法。”
“是吗?我也不知道,只是听到你说大家都是沾酱油吃的,就想反过来用沙司而已。”
老板娘呢摸了摸自己脸。
“难道真的不是强迫自己喜欢吗?因为是天邪鬼所以就算不好吃也要强迫自己喜欢吃这种奇怪的玩意。”
“不,真的很好吃的!没有勉强自己说好吃!”
老板娘半信半疑地走入厨房,把刚才做多的一块水煮豆腐装到碟子上,然后顺手倒入一点沙司酱,接着拿起放在一边的筷子夹起一点沾着沙司酱的水煮豆腐放到口里。
“居然还真的挺不错!”
“对吧?所以说有时候大家的思维过于刻板,只要翻转一下思维就会出现意想不到的好事呢。”
少女笑嘻嘻地说道,但是老板娘却对此十分认真。
她看着少女,然后焕然大悟。
“那个,这个不就是你让人喜欢的地方吗?”
“……啊?”
少女有点不可置信地指了指自己。
“你是说……我有让人喜欢的地方?”
老板娘肯定似地点点头。
“对哦,虽然我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事情,但是对我来说,你是一个讨人喜欢的客人。”
少女有点受宠若惊一般手忙脚乱,他好像在找着什么一般摸着破布下的衣服,最后她掏出了一个有点吓人的眼珠子。
“……你不讨厌我?”
少女拿着那个眼珠子向老板娘问道。
“……不讨厌哦,无论你在外面做了一些什么事情也好,在我的小店里面,你就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客人。”
说罢,老板娘又再次露出那纯洁温柔的笑容。
少女诧异地看着老板娘,而老板娘没有避开她诧异的视线,反而直接迎着她的视线与其对望。
少女透过了老板娘的眼眸,直接感受到了老板娘那真诚的内心,这是不需要什么道具都可以理解的真诚。
最后,少女放下了那个眼珠子,然后她……就这么翻开了覆着自己面容的的破布,露出了她黑色的秀发,以及头发上那对小小的角。
“我是鬼人正邪,那个引发了辉针城异变的鬼人正邪,之后我还用十日的时间幻想乡搞得乌烟瘴气,然后就在今天,我引发了第二次地底异变,差点我就把整个幻想乡毁灭了。”
鬼人正邪直视着老板娘,用着她那漂亮的红色眼眸一刻不停地直视着老板娘的眼睛。
“你还能喜欢我吗?”
老板娘依旧温柔地笑着,她眨了眨眼睛,然后点点头。
“是哦,就算我知道这些事情也好,我依旧还是觉得你是一个很讨喜的客人。”
鬼人正邪不自觉地后退了两步。她不敢相信老板娘居然这样都能喜欢自己,而且老板娘的眼中依旧是保持着那种真诚,没有一丝虚假的真诚。着证明老板娘不是在欺骗,所说的都是发自内心的最为真实的话语。
“为什么……我为了活着,就算毁灭幻想乡都无所谓啊!所有人死了也没关系,我认为那就是我对这个幻想乡的复仇!”
“……你真的做得出来吗?”
“什、什么?!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然后叉着手摇摇头。
“我只需要一眼就看出你其实是个善良的妖怪,你又怎么可能做出那样的事情,就算真的会做,大概也是受到了什么家伙的诱骗吧又或者是……有什么事情逼得你都几乎失去了理智。”
“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善良的妖怪?!”
鬼人正邪冲着老板娘喊了一句,然而老板娘却微微一笑。
“你进门的时候小心翼翼地生怕碰到小猫的猫食,然后你也会为自己天邪鬼的行为感到困惑。你其实内心很想受到大家的认同的吧,但是又因为天邪鬼的性格所以会特意惹怒他们,你不是没有一点让人讨喜的地方,而是你缺少了一个好像我这样能够看清楚你的人而已。”
鬼人正邪不可置信地看着老板娘。
“但是……你就不想想,如果我成功的话,你们就……就要死掉了,你难道不会感觉到愤怒吗?”
老板娘抓了抓自己的脑袋。
“你为什么要毁掉幻想乡?”
“因为幻想乡的大结界会杀了我,我为了活下去,就只有毁掉幻想乡大结界。”
“……”
老板娘默默地点点头。
“我打算用核弹来毁掉幻想乡大结界,但是如果核弹真的爆炸的话,整个幻想乡都会化作火海吧,大家都逃不掉的。所以我才说啊……!如果我成功的话你们就要死掉。”
“也是呢,如果你真的成功的呼,大概我真的是无处可逃而死掉,虽然不愿意但是我早就有觉悟了。”
老板娘看了一眼在门口吃着猫食的小黑猫。
“我们每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力不是吗?为了自己活着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老板娘的话语带上了悲伤。
“无论是谁,总会遇到很多不公平的事情,就好像那个孩子那样,因为生为黑猫而受到这种对待,不过即使如此还是要苟活下去。”
“如果我知道的你会做这样的事情的话,我大概还是会全力阻止你吧。但是就算如此并不是说我就要讨厌你,我只是在为了活着而行动而已。”
老板娘捧起了没有吃完的水煮豆腐。
“就好像这水煮豆腐那样,加酱油也好,沙司也罢,甚至什么都不沾也好,只要自己觉得好吃就这么吃就好了,一样会觉得好吃的,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老板娘再次对上了鬼人正邪的眼睛。
“和我们一样的,只是活着的形式不同而已,一样都是精彩的人生,我能理解,所以没必要讨厌。”
“……”
鬼人正邪的眼角不由自主地滑下了眼泪。
“然而我无法原谅这样的自己……无法原谅为了自己活着而夺去那么多人的生命。”
“……所以说你是个善良的妖怪啊,在不憎恨你的前提下,因为你的善良我变得更喜欢你了。”
老板娘再次露出了温柔的微笑。
“嗯……嗯……谢谢。”
鬼人正邪说出了她人生之中少有的真诚的道谢。
“谢谢……谢谢……”
生怕老板娘没有听到那样,她再次重复了自己的话。
“……不用谢”
“嗯?”
鬼人正邪就在她的眼前凭空消失了。
“……走了吗?”
老板娘叹了一口气。
“她不会又乱想什么吧?”
老板娘不由地担心起来。
门前的小黑猫抬起了头,它看了看里面扶着脸在担心的老板娘,然后又看了看门的另外一端。
然后它的脑袋感受到了一份难以言喻的来自手心的温暖。
“你也是,不要放弃,好好活下去哦。”
少女的声音就如同烟雾一般扑来又散去,最后完全消失。
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止住了脚步。
我的能力生效了,我终于窥视到了鬼人正邪。她身上再也没有那份黑暗缠绕。所以我终于能够窥视到她了。
不过……倒是没有窥视的必要,因为我的肉眼已经见到了鬼人正邪。
她此时就睡在一个表面很平坦的大石头上,脸上露着恬美的笑容。
我默不作声地走过去,然后坐在了大石头旁边。
鬼人正邪身上那黑色的充满恶意的灵力消失了,现在的她纯洁得就和普通的少女没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