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简单地,毛太就开开心心地跑去召集其他毛玉了。
毛玉,就是这么简单,可爱的妖怪。因为同样是气质化身的妖怪,所以并不会受厄神的收集的气质厄运气质影响。
倒不如说这些孩子本身就是一种厄运气质,创造它们族群的也就是这位收集厄运的厄神大人。只不过和厄神不同的是,这些毛玉妖怪并不会把厄运传给别人。
只不过键山雏有了这些孩子的陪伴,也不是说孤寂得无法忍受,其实勉勉强强地能够活下去完成自己的工作。
河城荷取……
这个活泼的河童不知不觉地走入了键山雏孤寂的生活里面,这对键山雏来说,这是十分幸福又无奈的事情。
“河城荷取是我的朋友。“
这就是简单的认同,而这份认同使得键山雏说出了很多平常的自己不会说的话,也大概会为她做出自己平常不会做的事情。
键山雏很有自知自明,她知道自己是做事十分专注的妖怪。
而现在,便是如此。
“沙拉沙拉。”
小小的毛玉们开始慢慢聚在来一起。
“键山大人!大家都来了!“
对呢,键山雏仔细一看,毛太连毛玉的长老都叫了过来。
“长老,身体不舒服的话最好回去休息吧?”
“不,如果是键山大人的意愿的话,老朽即使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高龄六岁的毛玉长老如此说道。
键山雏虽然觉得这样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想到长老的心意结果还是报以温柔的微笑。
“百忙之中召集大家过来真的是不好意思,因为我真的是无论如何都想做点料理给那个孩子吃,但是自己也没有什么主意,也想请大家给我出一些。”
长老听罢,首先就开口了。
“键山大人,在下觉得,如果一直在干活的话,大概是没有什么时间去享用什么料理,所以料理也不需要趁热吃,这时候不如做点饭团,放了梅子的饭团酸酸的很容易让人精神,吃起来也方便,而且也不会占用多少时间。”
键山雏歪着头想了一会。然后摇摇头:
“因为我的体质,我可不能参与料理的制作,确实毛玉们能够炊饭,但问题是……做出饭团的话,你们谁能捏饭团?”
毛玉们面面相觑,似乎捏饭团是圆滚滚的毛玉们一个大难题呢。
“如果我捏饭团的话,肯定里面会沾染到厄运的哦。所以饭团虽然是个好主意,但是……行不通。”
另外一只毛玉跳了出来:
“那么寿司怎么样?那个也是酸酸的,挺开胃口的,而且那个应该能做吧?我们几个咬着海苔,一边卷一边让其他毛玉压,应该可以的。”
毛太马上反驳了:
“说得简单,但是我们有那么高的协调性吗?总觉得卷到一半的时候我们一压就爆馅了啊。”
键山雏点点头。
“寿司要一定的手艺才做得出来。”
不过键山雏才说完,她就灵机一动,想到了不错的点子。
“散寿司怎么样?”
键山雏带着一点兴奋的语气说道。
“我们每年不都在做吗?女儿节的时候都做散寿司。”
“啊!流雏的时候!”
大家不约而同地说道。
“对,这也是酸酸的,也开胃呢。很不错的提议。”
“太好了!”
键山雏才那么说完,毛玉们就自顾自地开始庆祝起来,其实也不是不能理解这群毛玉,因为散寿司饭也是一年才吃一次,现在能吃第二次,固然这些单纯可爱的毛玉们很兴奋啦。
现在正值秋季,是收获的季节,键山雏的毛玉们在这个季节就会开始收集米,而这些米会被藏好用来迎接下一年的女儿节的时候一起做散寿司饭。
不过一直以来毛玉们都是收集了过多的米,所以就算做多几次也无所谓呢,只要不是太过分,那么也不会引来和鬼一样的巫女和魔女吧?
键山雏谨慎地想着后果之后,觉得没有什么问题之后就点了点头:
“嗯,大家去准备吧!米的话并不需要和女儿节的时候那么多哦。”
键山雏带着微笑,轻轻说道,这群毛玉带着欢呼散开了。
“接下来,就是要督查它们的工作了呢!”
键山雏微微地抬起头看着秋高气爽的天空。
“就算是我,也会为了谁而改变吗?”
发出了自己也不太懂什么意思的话,键山雏忽然就被一种哀伤的感觉所笼罩。
只是键山雏并没有过多地去在意这份哀伤,因为对于键山雏来说,她早已经习惯了哀伤。
毛玉虽然笨笨的,但是它们做事就是一旦决定就要死也要做到底,所以,好好分工之后它们做事的效率真的很快。
不需要多久,就已经开始生火炊饭了。
寿司饭的做法其实很容易,也就是在普通地在做饭的时候加入寿司醋就好。
因为这么简单而且每年都有在做,所以这群毛玉做起来十分熟手。
只是在半夜做这种东西就好像什么魔女在做邪恶的实验的样子。
而且半夜做的话……会吸引一些不太好对付的妖怪过来。
而这时候,就靠键山雏了呢。
厄神不仅仅指挥着毛玉做事,在这时候也是一个可靠的守护者。
只是站在这里,键山雏发现有居心的妖怪的话,只需要一眼就可以打消那些妖怪的邪恶念头。
毕竟键山雏是一个厄神,妖怪们并不太想惹到她,这不仅仅是因为是神明的威严,更是惧怕键山雏的厄运。
厄运就如同慢性毒药一般,缠绕上自己的话,什么受伤,破产都是小事情,更有人说过,厄神如果对你施加了最厄的厄运的话,就算是最平平无奇的小东西都会成为可怕的凶器。
小小的毛玉忽然从键山雏身后飞出。
“厄神大人!寿司饭差不多好了!”
键山雏点点头。
“嗯,那就开锅吧,准备把寿司饭盛出来。”
“那个,要给河城大人留一份是吗?”
“对。”
“我明白了!”
小小的毛玉收到命令之后就飞了回去,而键山雏也慢慢地过去。
而刚回到毛玉们料理东西的场所,毛玉们就刚把寿司饭勺起来。
“喂!要给那个河童留一份啊!”
毛太好像什么领导那样说道。但是没有什么毛玉听它的话。
“嗯,请给河城小姐准备一份。放在那边的便当盒就好了。”
键山雏微笑着看着毛玉们说道。毛玉们马上就动起来了,似乎就把准备给河城荷取的寿司饭变成第一优先事项。
“啊啊啊……大家都不愿听我的啊!”
键山雏温柔地摸了摸毛太的身体。
“没事的,只要努力下去一定大家都会认同你的。”
“嗯!”
毛太就这么简单地被鼓励起来。
“键山大人!便当盒盛满了!”
键山雏看了看被毛玉们盛满的便当盒,很少有地皱了皱眉头。
“我怕她都没好好吃过饭,想让她吃多点呢。”
键山雏看了看毛太。然后……又继续露出温柔的微笑。
“能帮我把饭压一压吗?这样一来这么小的便当盒里就能装多一点。”
“了解!”
然后毛玉们往小小的便当盒里塞多一勺子饭,接着找来干净的纸张铺在上面,最后一群毛玉好像在玩蹦床那样一蹦一跳地一点点把多出来的寿司饭压进便当盒里,不,确实是当蹦床了也说不定,因为毛玉们都笑哈哈的,露出了玩耍的时候才出现的欢声笑语。
看着这群单纯可爱的毛玉,作为主人的厄神则继续露出美丽而温柔的微笑,就好像在看着自己的孙子的慈祥祖母一般。
看着便当盒差不多也被压平了。键山雏挥挥手让大家别玩了。
“好了,就这样好了。撒上一点小鱼干吧。”
“键山大人,河童应该喜欢黄瓜。”
“……也是呢,那就切一点黄瓜吧。”
还没有开始拜托毛玉们,他们就开始行动了,键山雏无奈地笑了笑,这些孩子真的是超着急的但是不得不说的是,效率真的很快。
“对了!大家,”
键山雏做出想要拜托什么的表情。
“……如果可以的话,大家能不能在撒小鱼干和黄瓜的时候帮我写上几个字?”
“键山大人想要什么字呢?”
“嗯……我想想……”
键山雏把视线挪到了别处,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微笑。
“虽然很辛苦,但是请坚持。不行,太长了呢,嗯持之以恒。啊,汉字的话,写上去是不是太过困难呢?”
真的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实际上键山雏并不是笨,她的词汇量其实很足的,甚至有时候还会写一些俳句,不过如此的键山雏却在留给河城荷取的话语里犹豫了。
“失败是成功之母!不行,不行,又不知道有没有成功,哪来失败?还是”
越想越糊涂的样子呢。
毛玉的长老呵呵地笑了笑,
然后缓缓地飞到键山雏的身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不如直接一句加油!怎么样?”
键山雏高兴地拍了拍自己的手掌:
“太棒了!长老谢谢你!”
也就只有这个时候,键山雏才表现得和她的外表一样的少女神色。
最后,毛玉们在键山雏预计的时间内做好了带着小黄瓜的散寿司饭,键山雏看着散寿司饭上的“加油!”表情都好像融化了那样。
就算是单纯的毛玉们都能感觉到这些字的后面,是有多少厄神那纯粹的温情呢。
“然后,就拜托大家把散寿司饭带到河城小姐的工坊里吧。”
“但是……那个河童一直闭门不出,我们也没有办法进去啊!”
“那么就守着她出来吧?”
“诶!”
毛玉们发出哀叹。但是键山雏灵机一动:
“我们一边守着河城小姐出来,一边吃着寿司饭,一边玩着游戏吧?”
“好耶!”
单纯的毛玉们马上就开心得打转了。
之前已经提过了,毛玉是一种单纯的妖怪,如果用开心的话题就能很快地转移他们的视线。
“好吧,我们去吧。”
“耶耶!”
一大群毛玉就这么高高兴兴地跟在了键山雏的身后唱着让人愉快的歌。
在月下,随着键山雏那转动舞空的飞行而打转飞翔,披着银色月光的毛玉们活像某个童话里面跟着吹笛人的孩子们。
而美丽的童话就要这么继续着。
6、不再放弃的河童
在柔和的烛光下,河城荷取慢慢地在书堆里抬起头来。
“眼睛有点疼了。”
河城荷取揉了揉自己已经发红的眼睛,然后把自己的后背埋入软软的椅背里面面。
据说,外界有一种叫做应考生的战士,为了对付名为考试这个怪物而日夜操笔锻炼自身,把一大堆知识往脑子里塞,最后再用学到的知识到战场里和考试厮杀。
而现在,河城荷取感觉自己已经变成了这样的战士。
“河童一族可没有什么战士呢。”
河城荷取抱怨着,然后闭上眼睛。
电能,磁力,线圈……
在人间之里,巴瓦鲁图书馆以及河童工会里面借来的书已经堆得小山一般高,里面蕴涵的知识就如同漆黑的烟雾那样慢慢地在书山里面飘出一点点地缠绕在自己的身边,以至于脑海里尽是这种让人头疼的词汇。
终于明白为何普通的人类那么喜欢魔法了,因为魔法看起来很便利,好像不需要怎么思考就能做出平常不能做到的便利的事情。
但是有他们又怎么知道,魔法是要通过一定的努力才能实现的,这么一想,魔法和科技或许是相同而只不过是不同分支的技术。
那么一想,自己既然在魔法上也努力过,在科技上应该还可以再努力一点呢。
而且也在意想不到的巴瓦鲁图书馆那个本以为只有魔法书的图书馆里面找到了电力变压器的设计图。这样一来电力变压器就是重新制造和设计的问题了。
不过……在看电力变压器的解释的时候,发觉发电器也要有相应的标准才能让电力变压器输出适合的电量……
也就是说,之前河童们发明的发电器也要重新设计才行了。这可麻烦了,因为发电器……可没有找到太多的资料啊,就算是什么原理什么的,都只是短短地介绍一下,到底怎么解决发电器的问题可是一点头绪都没有。
这么一来,河城荷取就开始变得懒惰了起来。
“果然还是很麻烦啊……算了,先洗个头,做点什么东西吃一吃吧。”
河城荷取慢悠悠地站起来,她此时身上只挂着一件小背心,下面并没有穿这裙子,只是穿着普通的灯笼裤。
走几步脚就发软了。仔细一想,好像已经两天没吃过任何东西了。
“……先洗个头。”
河城荷取扶着椅子站稳之后,用着飘忽的步伐走出自家的工坊。
然后慢慢地踱到河边蹲下,捧起水来死命抹着自己的脸。
或许是因为秋季清晨的缘故,河水有点冰冷,不过也因为冰冷的缘故,本来有点重的脑袋感觉清醒了不少。
河城荷取呆呆地看着河面上倒映的自己。
一滴又一滴的冰冷水滴从发梢,下巴滴落,滴落在发着丝丝寒意的河面上泛起了沁人的涟漪。
然而,在这个美妙的涟漪上却倒映着自己那憔悴的脸。
“……不想再做了。”
河城荷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三分钟热度的我又怎么能把人类花费数十年时间才研究出来的东西简单地研究出来啊……”
河城荷取扶着额头。
“而且之后还有百年以上的发展史,就是基础物理我也看得头昏眼花。”
河城荷取默默地站了起来,然后,她在河的一边,看到了键山雏那如同幻影一般虚无的身影。
河城荷取愣住了,因为这个虚无的身影其实在注视着她,然后键山雏带着温柔的笑容挥了挥手,然后……几个毛玉忽然就出现在河城荷取的身后,并把小小的披肩披到她的肩膀上。
“冷着就不好了呢。”
温柔的语句随着温柔的微笑下流出,穿过潺潺的河水流过河城荷取的身边。
“……谢谢。”
不知道是不是被键山雏所谓“厄运”的影响,河城荷取也露出了好看的笑容。
“这两天真的就在工坊里不出来了呢。虽然有干劲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身体哦。”
“……嗯。”
河城荷取并不想键山雏担心自己,所以微微地点了点头,然而善于捕抓他人情感的键山雏一下子就看出了河城荷取有什么心事。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没什么啦!”
听到键山雏的提问,河城马上就慌张了起来。
“有我能帮忙的事情吗?”
“……没有。”
“……真的没有?”
“没有。”
键山雏半眯着眼睛,温柔的微笑似乎有了另外一种深度。
“我明白了。”
丢下这么一句,键山雏就转身离去,身影就这么慢慢地消失在清晨河边的烟雾之下。
“……”
河城荷取看着消失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诡异的绞痛。
虽然只是这么一瞬,但是她却意识到这是自己的错。
说不定朋友……就这么没有了。
“放弃吧……我就是这种河童,交不到什么朋友,而且也做不出什么成绩。”
带着这种失落的心情,河城荷取又慢慢地踱回自己的工坊,虽然只有几步路的距离,但是感觉……好像走了好几公里那样。
轻轻的撞开门的瞬间,有好几个洁白的毛玉从里面冲了出去。
“……这些家伙什么时候跑进来的……?是刚才我出来的时候?”
带着疑问,河城荷取好好地关上了门。
“进来可没什么关系,可别把这里当成自己的窝就好。对了,要把这些借来的书还给别人才行……”
河城荷取慢慢地看向那个被温柔烛光笼罩的桌子。
在层层叠叠的书堆上,有一个很不自然的东西。
河城荷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她还以为是自己看书过多出现了幻觉,但是那并不是幻觉。
这个不自然的东西,一看就知道是个饭盒。
河城荷取不经意地捏住自己肩膀上的披肩,她知道这是谁的心意。
一阵无法言喻的暖意瞬间溢满了内心。
这是一种不能形容的一种喜悦。
只是简单的行为,就能让本来放弃的自己涌出了希望。
带着略略颤抖的手,打开了饭盒。
一阵寿司才有的细细酸味就扑鼻而来。
“……!”
这是寿司饭,用寿司醋煮的饭就好像怕不够吃那样压得密密的,在这寿司饭之上还有用碎鱼干和小黄瓜点缀的文字:“加油!”
“唔!”
在眼泪落下来之前,河城荷取就已经狼吞虎咽了起来。
这一餐饭,
河城荷取之后怎么回想都想不出是什么味道。
唯一记得的,也就只有自己肚子在吃的时候一直在发出咕咕的声音。
7、入屋的厄神
把吃得精光的饭盒放到了工坊的门口,然后河城荷取就回到了放着奇怪机器的工作台上。
带着虚弱的微笑,河城荷取回头又看了一眼那个饭盒。
自从那天接受了键山雏送的散寿司饭之后,每天就有各种各样的食物送来了。
虽然不能说都很好吃,不过确实是小小却又伟大的支持。
带着这份支持里面的祝福,河城荷取拍了拍自己的脸好让自己打起精神来。
“河城荷取!加油!”
自我鼓励之后,河城荷取就拿起了扳手开始捣弄自己设计的奇怪机器。
“……”
还没捣弄到什么,眼睛忽然模糊了起来,眼前的螺丝就好像会分身那样在眼前分开了。
河城荷取扶着自己的额头,感觉到一阵恶心。
“不会是过劳了吧?”
河城荷取咬了咬牙。
“明明我设计的发电机就要弄好的说……这时候才出问题……”
河城荷取扶着用法力才能驱动的马达慢慢地坐下来。
屁股刚刚黏到地上,马上就感觉全身无力,就好像身体被大地夺取了气力一般。
“糟糕了……还真是过劳啊……”
仔细一想,为了制造这么一个能用法力驱动的马达,自己真的是透支了不少法力和精神,然后还有画设计图以及计算之类的东西……
倒吸了一口冷气,气力一瞬间就泄光了,双目一黑,然后只感受到地板的冰冷。
……
…
缓缓地张开眼睛,自己正在自己的床上。
身边没有任何人在。
“河童醒了!”
“河童醒了!”
“厄神大人河童她醒了!”
厄神?
河城荷取有点艰难地把自己撑起来,她感觉到脑袋还是很疼。
“河城小姐你还很虚弱,请不要起来。”
温柔的声音传来,微微地往声音那边看去,在工坊角落,站着一个红绿洋装的美丽女性。
“雏!”
河城荷取好像恢复了精神似地喊出了这个女性的名字。
“对不起,因为担心你,还是进来你的工坊了。”
键山雏真的露出了十分内疚的表情。
“不……其实我挺高兴的。”
河城荷取红着脸搔了搔自己的小脸蛋。
“因为还没有朋友进来过我的工坊其实……初体验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过劳而脑子短路,河城荷取不知不觉就说出了奇怪的台词。
“我的到来很容易就会给你带来厄运,虽然我从刚才开始都在吸收着你工坊里的厄运,但是……或许我还是会遗留厄运在这里,还是我所不能察觉的厄运。”
“……是吗?我觉得很好啊,倒不如说认识雏你……是我的幸运也说不定呢。”
键山雏愣了一下。
她看着河城荷取,就好像看着什么外星人那样看着她。
“你说……幸运?”
河城荷取红着脸点了点头。
“嗯,我真的是那么想的。遇到雏真的是我的幸运。”
“……”
键山雏抱着自己的胸,把自己的目光移到别处,脸上那温柔的笑容消失了。
“……是不是我的话有点怪?对不起呢,有点自以为是了起来。”
看到键山雏的异状,河城荷取慌张了起来。她表现得越来越慌张,最后……
“对不起!!!”
因为不知道如何时候结果在床上来了个士下座。
“噗。”
这样的行为让本来还是很在意的键山雏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请不要介意。”
键山雏再次挂上那温柔的带有些许忧伤的微笑。
“你还是好好休息吧,别让我担心你了。”
“哦,好的!”
河城荷取说罢就马上睡了回去,看了眼键山雏之后又把刚掀开的被子盖上。
“嗯,这就好。我会让一些毛玉在这里照顾你的。虽然它们本质是厄运的气质,但是他们可不会把厄运带给你,所以放心吧。”
放下这句话,键山雏就这么离开了河童的工坊。
河城荷取感到一阵心疼。
这是一种说不出的心疼。小小的毛太在床头那里打量着河城荷取,他察觉到河城荷取异样,所以开口问道:
“河童,你怎么了,还是很难受吗?”
“不是身体上的难受。”
“……那是想要什么的意思吗?”
河城荷取点点头。
“如果……雏能留在这里就好了。”
不知不觉地说出了自己的心声。
“那是不可能的啦!键山大人会把厄运传给你的。”
毛太自以为是地说道,
“键山大人因为害怕自己的厄运沾染到无辜的人和妖怪,所以一直过着孤寂的生活,没有朋友。”
“……”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键山大人不敢接近你,大概是真的是因为把你看成重要的朋友吧,最近和我们说话也常常聊起你。键山大人很喜欢你呢……”
毛太有点失落了起来。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希望键山大人能有朋友,键山大人明明那么温柔善良,为什么这样的人物会过着如此痛苦的生活啊……”
河城荷取说不出什么话。
她只好让被子把自己的头盖住,好像这么一盖,就什么也不管了。
毛太看到河城荷取这样,也不再说下去,只是飞回床头那个地方,好好地履行自己主人托付的责任。
时间慢慢地流逝,挂在墙上的钟表滴答滴答地告诉在这个工坊的所有妖怪时间在流逝。
在阳光开始变得橙的时候,河城荷取终于忍不住地跳了起来,本来也睡着的毛玉也因为河城荷取起床的震动而惊醒:
“诶!河童!你怎么了?!快睡啊!”
“我不睡!!!”
河城荷取尖叫着,就好像斗气的小孩子一样跑到自己的机器前拿起扳手开始捣弄。
“你身体很虚弱啊!怎么可以这样乱来!”
河城头也不抬地用力扭着扳手,用恶狠狠的语气喊道:
“我不知道!!!”
河城荷取喊完之后,眼泪也掉了下来。
“但是……不做不行!”
毛太不知道说什么好,也只能说:
“但是你的身体……”
“我坐不住,而且现在也好多了!我、我……”
河城荷取咬着牙。
“虽然说不出什么东西,但是……我想再努力一下,再努力一下就睡。”
笨拙的河童有着一肚子的委屈,一肚子的不快却不懂怎么用言语去表达,她的脑海中并没有多少数理化的公式,机器的模型,有的,更多是那个一直孤寂的厄神的背影。
而为了那个背影的善意,而为了给予那个背影一些温暖。
笨拙的河童即使过劳也要做出什么成绩出来。
这从精神里迸发出来的力量支持着她疲倦的身体继续工作。
而很快,历史就在这个被厄神拜访过的工坊诞生。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