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瑜隔空一点,一道细微却凝练到极点的幽绿色火线,迅疾无比地没入金青因惊慌而微微开的护体灵光缝隙,直接钻入了其丹田气海之中。
“呃啊!”
金青浑身剧震,如遭雷击,瞬间感觉丹田处传来一股带著诡异灼烧感的痛楚,仿佛有一团幽绿的火焰在他法力源泉中生根发芽。
更让他恐惧的是,自己的神识海也仿佛被侵入了一丝阴冷的气息,整个人的意识对身体的操控,竟然出现了一丝不受控制的滯涩感。
他想要催动法宝,念头转动间,手臂却微微颤抖,慢了半拍。
想要遁走,脚下遁光却明灭不定,难以匯聚。
“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金青声音发抖,满脸都是惊骇欲绝的神色。
这种神魂和肉身同时被异物侵入、隱隱被操控的感觉,比直接杀了他还要可怕。
方瑜凌空而立,收回青凝镜和飞剑,冷漠地看著金青,淡淡道:“一点小手段,从今往后,你的生死,只在我一念之间。”
金青顿时面如死灰,最后的侥倖心理也彻底崩溃。
“我问,你答。”
方瑜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若有半句虚言,便让你尝尝魔焰焚魂之苦。”
金青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如捣蒜:“道友请问,在下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在生死完全操於人手的情况下,什么星宫任务都显得苍白无力。
“此次设计围杀温天仁,是谁的主意?具体计划为何?”
方瑜首先问出核心问题。
金青不敢有丝毫隱瞒,竹筒倒豆子般说道:“是星宫大长老亲自下的命令,大长老通过秘密渠道,联繫了早已潜伏在魔道內部、取得温天仁部分信任的褚三,又命我作为外海接应和联络人。
计划便是由褚三以猎妖为名,诱骗一批结丹散修至预定海域,布下改动过的锁灵困波阵,此阵被大长老麾下的阵法师动了手脚,不仅能困敌,更能缓慢抽取阵中被困者的法力,维持阵法威能。
一旦温天仁出现,便发动阵法,连同那些散修一同困住,再配合我们埋伏在温天仁护卫中的內应,里应外合,务求將其格杀!”
他顿了顿,继续道:“杀温天仁,不仅仅是为了削弱魔道年轻一代的力量,更关键的是,温天仁与天南鬼灵门少主王蝉素有旧怨,几乎不死不休,只要温天仁一死,我们便会偽装现场,留下指向王蝉的证据,並散布谣言。
届时,魔道必会以为是鬼灵门所为,而鬼灵门在外海势力也不小,双方本就有摩擦,定能在外星海掀起大战,星宫便可在內海坐山观虎斗,扭转近年来被天南入侵以来步步紧逼的劣势!”
方瑜听罢,心中冷笑。
果然是好算计,驱虎吞狼,坐收渔利,星宫这帮老傢伙,玩阴的倒是驾轻就熟。
他看向金青,问出第二个关心的问题:“星宫最近在暗中招揽元婴期的散修,所为何事?”
金青闻言一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元婴散修?此事————晚辈从未听闻,大长老交代的任务,皆与魔道及外星海势力相关,並未提及招揽元婴散修之事,星宫高层的一些隱秘筹划,或许並非晚辈所能知晓。”
他小心翼翼地回答,生怕方瑜以为他撒谎,那幽绿魔焰似乎隨著他的情绪波动微微摇曳了一下,嚇得他魂飞魄散。
方瑜凝视金青片刻,確认在九幽魔焰的威下,对方確实没有说谎的跡象,心中不由一沉。
金青不知情,意味著此事要么保密级別极高,要么另有隱情,並非常规布局。
联想到雷万鹤那边收到的、招揽令狐老祖等天南元婴的命令,星宫的动作似乎比表面看起来更多、更复杂。
“你和星宫大长老,是何关係?”
方瑜问出第三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