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你先出去吧。”,女人挥了挥手,如同打发一条狗一样,直接让斯特林伯爵离开。
那声音,妖媚而缠魂,只是听到声音,雷恩的耳朵就发红了...
中年男人斯特林伯爵恭敬点头,保持着不和雷恩两人对视,径直走向门口离开。
房间内只剩下三人,雷恩的心已经沉到谷底了。
这个人能对一名身为行省议长的伯爵如此呼来喝去,那她还能是谁?
当今泰洛女帝嘉兰妮娅!
雷恩直接单膝跪下,莱斯特一看...宰相的儿子都跪了,那他只能跟着办。
不过雷恩也没有开口问候,毕竟女帝如今带着面具,也证明了她不想透露自己的身份...
良久的沉默后,女帝嘉兰妮娅那涂着红色丹蔻的柔荑,捏起高脚杯,凝脂如玉的玉手摇晃着杯中红酒,也不开口...
雷恩现在的心跳急剧加速,他可是把女帝的母亲给上了,这不会是要找他算账吧?
莱斯特看到雷恩额头渗出冷汗,大吃一惊...
他也算得上人精,能让一个宰相之子如此严阵以待,这个女人还能是谁?
尽管他难以置信,也还是只能笃定自己内心的想法。
眼前的女人,要么是泰洛皇后,要么是泰洛女帝!
只是雷恩为什么这么怕...?
莱斯特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
“两个领主,一个镇长,加起来三名男爵,还有一个总督!短短不到两个月,你们说拿下就拿下...?真是好手段!”
良久的沉默之后,背对着雷恩两人嘉兰妮娅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莱斯特内心暗自一喜,雷恩父子俩惹皇帝不高兴了!
虽然他不清楚自己来到这里的作用是什么,但是他知道雷恩父子俩一定要倒大霉。
现在,女帝直接开口批评了雷恩,在石鸦镇实在是太能折腾了!
实际上嘉兰妮娅也有很多疑惑。
比如雷恩的父亲维克多,和里昂本来就同属一个派系,这个所谓打着支持皇权必须集中在皇帝身上的派系。
为什么会有内斗?
里昂不是地方上最支持维克多的封疆大吏吗?这两人不是穿一条裤子的吗?
什么《价签管制》,什么《海外拓殖特许状》,西部行省的贵族和高官都是最积极参与和支持的...
那为什么这两人会闹翻???
是维克多背叛她了吗?而雷恩就是他投靠皇后的问路石?
皇后宠幸了雷恩,采佩什家主约翰逊也私自见了维克多...
所以...这是皇后派系接纳了维克多?
而调查里昂,就是维克多的投名状?
可雷恩也郁闷啊...
难道维克多连皇帝都得罪了?
不然怎么还会问罪他们父子俩?
面对嘉兰妮娅的发话,雷恩绞尽脑汁。
“怎么?不说话?”
女帝的声音再次响起,依旧背对着他们,依旧慵懒,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千错万错...都是我这个议长的不对。”,莱斯特轻咳一下,先发制人,他斟酌了语气,“大人...如果当初我再规劝雷恩男爵一阵,恐怕...石鸦镇也不会接二连三闹出这些事。”
莱斯特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将这些事全部推给雷恩,所有的事都是雷恩干的,而他也劝过雷恩...
而且他还给自己套上了一个长官和长辈的身份。
这让雷恩微微眯起眼睛,他深吸一口气,暂时不管莱斯特这个贱人,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在脑子里飞快地梳理着女帝刚才那句话。
“两个领主,一个镇长,加起来三名男爵,还有一个总督。短短不到两个月,你们说拿下就拿下?”
这里的‘你们’...肯定指的是他和维克多。
雷恩忽然意识到,女帝可能并不知道他和维克多之间的真实关系...?
所以...嘉兰妮娅并不清楚什么生命科学实验?
这让雷恩暗自摇头...她身为女帝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件事可是连里昂的秘书斯嘉丽都知道啊...而且斯嘉丽明显是听从某人的授意,将这件事告诉了雷恩。
一时间,雷恩甚至搞不清楚女帝嘉兰妮娅的态度...
莱斯特发现自己说完话,那坐在上位的女人并没有搭理自己,顿时有些尴尬...
他可以肯定,自己今天过来就是当一个嘴替,否则宰相的儿子和皇后或者女帝见面,叫他一个爵士来干什么?看戏吗?
意识到自己说的话火力不够的莱斯特再一次开口:“大人,雷恩男爵仗着自己的父亲是帝国宰相,在石鸦镇倒行逆施,滥杀无辜,强占矿地,我请您上报帝国议会和贵族审判庭,彻查此贼!”
“五十六个石鸦镇平民啊...全都死于郁金香领的军队中,全都死在雷恩男爵的铁血命令下,这让我这个做议长的...”,莱斯特说到这里,颤抖着嘴唇,突然哭了出来。
他嚎啕大放,“让我这个做议长的...该怎么面对那五十六个家庭,面对那五十六对父母?面对那五十六位平民的子女...?”
“短短一个下午,石鸦镇内,整整五十六户,就失去了家庭支柱,他们吃什么?穿什么?谁来教这些孩子怎么做人?谁又来赡养那些老弱病残?雷恩男爵,在你下达铁血镇压平民之前,有考虑过这些吗...?”
“人的生命...真的好脆弱...!”
看到那声泪俱下的莱斯特,雷恩捏了捏眉心...
更让他头疼的是,听到莱斯特的控诉,女帝摆动着椅子转身了...!
那张被遮眼面具遮挡的脸看不清表情,但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依旧挂着。
她的目光从莱斯特身上扫过,落在雷恩身上,像是在看一场有趣的戏,“哦?有这回事么?”
莱斯特还在哭,哭得情真意切,哭得肝肠寸断,“千真万确啊大人...那些平民们在死前,仍然高呼着陛下万岁!但即便是高呼泰洛帝国万岁,泰洛女帝万岁...依然...倒在了血泊中...”
这句诛心之语,让房间内开始弥漫着杀机...!
嘉兰妮娅那涂着红色丹蔻的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摩挲,动作很慢,慢得让人心慌。
雷恩此时屏住心神,如果女帝真的要对维克多动手,真的会以他为导火索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