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汉斯，我的朋友，如果在欧洲过得不顺心，欢迎你再回东北。”
营口港，朱传武正在给一批德子送行。
“哦，亲爱的朱，你这话不吉利，你应该祝我退休生活过得快乐才对！”
汉斯一耸肩膀，说着流利的带大碴子口音的汉语，对华夏文化也是了解甚深。
他是职业文官，无重大过错不得被免职，任期不受政府更迭和政党轮替影响，因此在东北干了近21年顾问兼总领事。
当年跟他一起来奉天的第一批顾问，大部分都是如此长期任职，不少连家人都接了过来。
然而小胡子上台后开始推行反苏反共政策，不仅迅速结束了与老毛子的多方面合作，连奉系也因朱大帅成立鸿雁社而受到影响，双方持续了20年的合作不得不结束。
凡有德子官方身份的文官和军人都被召回，只剩民间技术人员还能留下。
这是一场波及深远的告别与切割，不仅因为人数众多，还有这么长时间里华德之间的婚嫁联姻，无数家庭面临抉择。
从命令下达到现在集体离境，已经两个多月过去，码头上依旧哭声一片。
港口停靠着平均能载客3000人的4艘超级远洋邮轮，正在持续上客。
因经济危机导致航运业务大受影响，这些巨轮倒是很容易包下来。
德子的汉莎航空也想过开辟中欧航线，也是因为经济危机影响，加上与老毛子的关系降温，只能不了了之。
不过乘船也便宜很多，人均才200大洋。要是坐飞机，人均没有2000大洋下不来，不是公务报销或者超级富豪，谁舍得啊。
朱传武也一耸肩膀：“以我对你们那位元首的了解，接下来的欧陆不会太平，说真的，我欢迎你们这些老朋友再回东北来过退休养老生活。”
“的确，下一次战争可能不远了，不过我这把老骨头已经过了服兵役的年纪，还是就在故乡终老吧，你们华夏人不是说落叶归根嘛。
再说了，这些年我们的进步很大，下一次或许会有不一样的结果呢？”
汉斯的心态是矛盾的，战争会死人，死大量的人，但德子内部几乎已经形成共识，他们需要一次胜仗，来“拓展生存空间”。
同时他也有很大信心，跟奉系的合作取得的成果实在是太多了，一定能给那些老对手一个大大的惊喜。
“那希望你们这次能找到值得信赖的队友吧。”
“额...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朱，我的朋友，再见！这次回去办了退休手续，有空我会再来东北旅游的。”汉斯摇摇头张开了双手。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