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下，那赫然就是从华强北按斤批发来的廉价VR眼镜换了个塑料外壳。
墙倒众人推。
鼓破万人捶。
楚风那个苦心经营了三年，几乎完美无瑕的“商业奇才”人设。
在不到两个小时内，被砸得粉碎。
连一点残渣都没剩下。
沪市，黄浦江畔的顶级私人会所。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灯火辉煌的外滩夜景。
陈总端着一只明代的老紫砂茶杯，视线落在平板电脑上。
屏幕上是全网讨伐楚风的盛况。
他面无表情。
连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一下。
只是平静地吹了吹茶叶，抿了一口茶汤。
坐在对面的赵总已经笑得前仰后合，一巴掌重重地拍在大腿上。
“绝了！这一手太特么绝了！”
“老陈，你找的这个谢建国真是一把杀人的好刀！”
“那个五百万现金砸脸的视频一出，楚风这小子直接就被定在了耻辱柱上！”
“加上这份数据图表，他跳进黄浦江都洗不干净！”
坐在右侧沙发上的王总也跟着点头，眼中闪烁着阴狠的精光。
但他随即坐直了身子，双手撑着膝盖看向陈总。
“老陈，既然网撒开了，咱们就直接收网吧。”
“第四轮攻势，我准备今晚十二点准时放出去。”
此话一出，包厢里的气氛变了变。
王总眼底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和不甘。
为了这所谓的“第四轮攻势”，他可以说是下了血本。
“老陈，老赵，你们知道我买通未来工坊的那个财务副总监，花了多大代价吗？”
王总伸出三根手指，重重地在茶几上敲了敲。
“这个数！”
“这孙子才把未来工坊这两年的两套内账，还有高管分赃的录音给我拷了出来。”
王总越说越激动，甚至站起了身。
“这可是最要命的内部黑料！”
“只要把这两套账往网上一丢······”
赵总闻言，眼睛一亮，立刻跟着附和。
“老王说得对啊！”
“楚风这小子狂得很，之前抢了我们那么多地盘，断了我们多少财路？”
“这种人不直接一棍子打死，难道留着他过年？”
“老陈，就听老王的，趁他病要他命，今晚把账本扔出去，彻底埋了他！”
陈总听完两人的话。
没有立刻表态。
他将紫砂杯轻轻放在黄花梨茶几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轻响。
随后，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目光地扫过王总和赵总。
“老王，老赵，你们急什么？”
“我的建议是，第四轮攻势，暂时取消。”
“不用再出手了。”
王总愣住了，脸上的横肉抖了两下。
“取消？老陈你什么意思？”
“我花了重金砸出来的铁证，现在眼看就要绝杀，你让我停手？”
“我不理解！”
赵总也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看着陈总。
“是啊老陈，都到这份上了，停手不是给他喘息的机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