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黑瞎子来说，这当然不算是回应了！
黑瞎子满脸错愕地看着吴妄，一副“你在逗我吗”的表情：“没了？就这？瞎子我说了这么多真心话，你一句‘知道了’就给我打发了？”
吴妄干巴巴地反问：“那不然呢？”
“当然是答应我了！”黑瞎子理所当然地说，他握紧吴妄的手，用力按揉了一下：“我的大少爷啊，不带这么耍人的……”
“是二少爷。”吴妄再一次纠正他，竖起两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黑瞎子咬牙：“你哥算哪门子少爷，我可不认。”顶多认他当大舅哥，不过这话黑瞎子只敢在心里说说。
他直起腰，双手撑在座椅的扶手上，倾身靠近，将吴妄圈在自己与椅子中间。
“嗯？”吴妄抬起膝盖，抵在他胸前：“想干嘛？”
黑瞎子老实地说：“想和你亲近亲近。”
“没空，”吴妄偏过头：“我得看书了。”他看黑瞎子还想说话，立马堵住他的口：“这回是真的，没时间了。”他指了下窗外，窗外的余晖已经彻底散尽，几乎没有光亮了。
黑瞎子扭头瞅了眼外头，认命地叹了口气。这一刻，他真是恨极了这个该死的学习计划了。
“行吧，不打扰你看书。”他往后靠回原位：“不过，我未来的大律师，能否允许你这个正在努力‘追人’的瞎子朋友，申请一下晚上的时间呢？这次，保证不说废话。”
吴妄打开桌上的台灯，幅度很小地点了下头。
黑瞎子这才满意地松开手，正准备起身离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再次凑了过来，问吴妄：“你真没其他话要对我说？”他暗示的意味很浓。
吴妄歪着头想了一会儿，然后送给他四个大字：“那……你加油！”
黑瞎子真是气笑了，不过看着眼前眉眼舒展的吴妄，他心里还是软了软。哪怕是为了他，他也不希望吴妄难过，更愿意他永远开心。
“行，我加油。”他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无奈又宠溺的笑意：“争取早日转正，好不好？”
吴妄转过身去，没回应他。
黑瞎子也不在意，低笑一声。他补上先前没做成的动作——伸手掐了把吴妄的脸颊，亲昵地拧了拧，然后起身离开，顺便帮吴妄打开了房间里的大灯。
“我走了，晚饭的时候喊你。还有，记得关窗，一会儿虫子该飞进来了。”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又回头看了一眼。吴妄已经低下头看书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那挺直的脊背和微微泛红的耳廓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黑瞎子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轻轻带上了门。
窗外，夜色降临。吴妄独自在书房里呆坐了好一会儿，他维持着低头的姿势，很久都没动，笔尖悬在纸面上，迟迟没有落下。脑子里乱七八糟的，黑瞎子说的话、眼神还有触碰……所有的细节都反复回放，清晰得可怕。
他立马用力甩头，试图甩掉脑子里纷乱的思绪，却还是无法控制脸上的热意，还有自己过载的心跳声。